叶知恩身披雨衣在屋檐下冲着李母喊:“娘,您就别出来了。”
身后便是倾盆大雨。
“路上慢着点,仔细着雨要是太大,就赶紧的回来。”李母嘱咐道。
“知道了。”整理了身上的雨衣,叶知恩转身进了雨幕中。
中秋节过后,这场大雨断断续续下了快整半个来月,仍不见有歇息的势头。
尤其今天势头格外的凶,大早的李大就往地里头去了,到了中午竟还不见人回来。叶知恩与李母在家里着急,实在等不及人,叶知恩这才穿了雨衣,准备去地里瞧瞧。
雨水密密麻麻的砸下来,绕是叶知恩穿着雨衣,此刻也是被雨水糊了一脸,甚至有些被风顺着领口直往里灌。
刚到田埂地,就被李大看见了。
“下这么大的雨,谁让你来的。”
叶知恩抹了把脸,“看你一直没回去,我和娘不放心。”
面前的田埂地早已经变成了一个鱼塘,李大拿着铁锹挖道放水。但似乎效果不大,因为附近的田地也快被雨水淹没了。
见叶知恩要下来帮忙,李大忙把人拦下,“别下来了,这水是放不完了。”等他走近,看到叶知恩湿漉漉的面颊,又责怪道:
“雨这么大,谁让你来的,看看身上都湿透了。”
“你还不是一样。”叶知恩怼道。
“你和我能一样么,等回去要是感冒了,我才收拾你。”嘴里凶着,可手却牵上叶知恩往村里走。
回村是条泥路,此刻被大雨浸泡,走在上面又软又滑,好几次叶知恩险些滑倒,幸得李大在一旁拉扯着。
两人回了家,就忙把身上湿透的衣裳换了下来。
“咋样,冷着没。”李大拿了条干毛巾给叶知恩擦头发。
“不冷。”
叶知恩摇摇头,见差不多了,就站起来说,“锅里还留了菜,我去给你端出来。”
“你就别忙活了。”李大心疼他,“我自己去弄,你到床上躺着去。”
叶知恩一脸好笑,“我身体没那么弱,总把我当小孩似的。”
堂屋里,李大吃着饭,李母就坐在他对面。外头的雨还在哗哗的下着,院子里也积水不少。
李母:“老大,你说田里都被淹了?”
“嗯,不止我们家,村里的田地都淹了。好在是已经收成了,不然那些菜都得泡烂不可。”李大说着。
虽庆幸这场雨来的迟,赶在了秋收过后,可要是一直这样下,地都得泡坏了,下一批苗子怕是赶不及了。
叶知恩捧了杯热水喝着,“往年都没见这么久的雨天,今年也不知怎么了。”
李母:“总会停的,总不能一直这么下着吧,天上的水都得下干喽。”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们谁也不知道,这场雨要等啥时候停。
几天后,李家小院也变成了个鱼塘。屋里门槛虽比外头高,可要是再继续下去,屋里进水也是迟早的事。
李大忙去外头装了泥沙袋,扛到门边堵着。
“厨房漏水了。”叶知恩挪沙土袋时,看到墙边裂了几道缝,水正从里面冒出来。
“我看看。”李大走进来,看着漏水的墙缝,抓了一把泥浆就往墙缝上糊。
“先这样堵一下。”李大说:“你看看其它地方还有没有漏水的,拿点泥抹上去。”
叶知恩:“可还是有水就进来。”
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多了。
“现在只能这样了,等这雨停了,我再修补。”
这场雨连着下了两天后,好在是停下了。叶知恩坐在门槛下,看着屋檐下滴滴答答下来的水珠子叹了口气,“我们院里都可以养鱼了?”
“雨停了,这水夜里就能退下去。”李大从李母屋里出来,伸手递了个又大又红的柿子过去。
“哪来的。”叶知恩馋的眼睛都亮了。
“娘屋里拿的,吃吧。”
叶知恩啃了一口,清脆香甜,十分满足。
“真甜。”叶知恩说:“娘啥时候买的柿子,都不告诉我。”
“馋样!”李大大手在叶知恩脑门上揉了揉,“这几天下雨,村长不忍心他家柿子被雨打坏,干脆都摘了下来,挨家挨户送了点。”
叶知恩咯吱咯吱的吃着,没一会就吃了精光。他摊着空空的两手,有些意犹未尽:“还想吃。”
“最后一个。”李大一脸的宠溺从兜里掏了一个柿子出来。
“嗯嗯。”叶知恩忙不跌点头,拿过去又是咔嚓一大口。
“喜欢吃,等以后咱们在院子里也种棵柿子树,到时你想吃多少都有。”
叶知恩听着来劲:“一颗哪里够吃嘛,至少得种十棵八棵才行。”
李大没好气:“馋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