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姝抱着玄猫来到门边,透过窗纸望见两人立于门外,不敢出声,一心担忧是两人生恨寻上门来了。
“殿下,我们既定婚约,您为何不见玄玉。”
自醉云楼中,涂山玄玉见到来人是星阑后,一向笑着的脸色便有些不对劲了,笑意僵在脸上,说要随星阑回承乾宫。
此刻脸色亦是如此。
姬长姝望着涂山玄玉,张了下嘴,又合上。
突然之间,指尖袭来一道刺痛感。
她“嘶”一声,垂眸惊诧看去,竟是玄猫醒来咬了它一口,她指尖冒出一点血珠。
须臾,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身体里传出。
转眼间,玄猫没了动静,昏睡过去。
门外的涂山玄玉抿了下.唇,片刻后矮了些许声音道:“殿下您可知摸涂山狐族尾巴是……”
不等涂山玄玉说完,一旁的从玉脸色炸开了似的,惊吼:
“什么?此人摸了少君您的尾巴!?怎么能这般,族长知晓了会气死的!我……呜呜呜”
涂山玄玉指尖一动,从玉便被禁了音。
此时的涂山玄玉眼尾微微垂落,长睫掩去眼底半分情绪。
半晌过后,涂山玄玉唇角重新勾起一抹温润如常的笑。
“即如此,玄玉不多叨扰殿下了。”
说完轻描淡写般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
从姬长姝视角望过去,窗纸模糊了视线,只见涂山玄玉微微垂首后又转身离去,瞧着温顺又无害。
听到门外没了动静,姬长姝定下心神,开门望着阶下的星阑,后知后觉有些自责。
“星阑,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呀?感觉他有些不开心。”
“公主此举的确有些不合礼数。”
“我是不是该亲自去给他道个歉。”
“或许您可以命奴婢传话灵华别院,‘三日后相约醉云楼’。”
闻听此言,姬长姝立马愁云消散,一把抱住星阑,笑得眉眼弯弯:“星阑,谢谢你!”
星阑笑着拍拍姬长姝后背,垂眸柔声笑道,“公主小心怀里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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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醉云楼雅间。
涂山玄玉从见面开始,便在醉云楼小厮边上菜之际,边给姬长姝介绍着桌上的菜肴。
最后一盘酥糖上桌,涂山玄玉推到姬长姝身前。
“公主,这是醉云楼新出的酥糖,京中孩童都喜欢吃。”
姬长姝悄然瞥了眼涂山玄玉。
依旧如书中写的,面容如玉,含笑如春。
随后回眸,抬手作势要去拿碟中酥糖,岂料怀中玄猫突然跳上桌面,朝涂山玄玉哈气。
真是什么东西都敢吃。
涂山玄玉这才发觉,他眯起眼,紧盯玄猫,心念传音——
“凌苍,你竟然还活着?”
凌苍金瞳骤然缩来竖起。
“趁我破镜偷袭,少君好生光风霁月,好一个正人君子。”
“你小小年纪便以弑父得道成仙,日后定是祸害,杀你是替天行道。如今你灵气微弱也敢现我眼前。”
涂山玄玉作势抬手召灵力,姬长姝却突然将凌苍重新抱回怀中。
“咪-咪,别乱跑,咱们惹不起他。”姬长姝压低声音。
玄猫冷哼一声,盯着涂山玄玉,心音挑衅:
“涂山玄玉,你杀不了我的,我与你未婚妻结了血契,我们现在同生共死。我已得道成仙,你若伤我,我且尚有一丝生机,就是不知你这未婚妻会如何死无全尸了。”
涂山玄玉一顿,手收回袖中,暗自使用狐灵之力探寻姬长姝。
不过须臾他手指一顿,公主殿下.体内竟真含有凌苍血液的气味。
血契需两人心上血相融为契。
随即他语气轻柔,拐着弯问姬长姝:“未曾听闻殿下喜欢畜养狸奴。听闻三日前殿下未能赴约,是救了一只狸奴?”
话语间,涂山玄玉紧盯凌苍。
此时凌苍心中释然一笑。
果然赌对了,涂山玄玉不敢杀姬长姝。
“确实如此。话说回来,此事我还需向少君赔个不是,”姬长姝起身掬了个礼,后坐下神色真诚道,“少君你要什么赔偿,我都能接受,若是想要解除婚约亦是——”
“无事,殿下向来心善,在下心中自来敬慕。”涂山玄玉打断了姬长姝的话,不动声色从玄猫身上收回视线,依旧眉目含笑,回归正题,“说来也巧,醉云楼一约,玄玉亦本是为联姻一事。关于我们的婚事——”
话音未落,姬长姝忽然嗓子呛住,开始猛地咳嗽起来。
涂山玄玉忙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姬长姝接下,大口茶水顺喉而下,终是缓过来。
涂山玄玉自知失礼,在女儿家面前不忌讳提起婚姻大事,确实有失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