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冰冷恐怖的噩梦。
黄与群站在一片杂乱中,垂眸睨向她,冷面轻讽:“没有你姐,你算什么?”
“没有我姐......你不许提她!”
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她无能,无用的愤怒,大声狂笑着。
他笑得越来越可恨,挑起着她全身的情绪。
她情绪激动到了极点,随手抓着什么东西,就往他那边砸去。可砸过去的东西都成了虚影,黄与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盘旋在她的耳边:“你帮过你姐吗?你除了拖她的后腿,你为她做过什么?你就是个和你妈一样的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是......不是!”
“没有你,你姐能站的更高!可有了你,她就是个废物。她是被你拖累,是你害死了她!”
“不是!是你!”她冲上台阶,扑倒他,和他一起往下坠,“那我们一起去死吧。去地下为我姐赎罪。”
周遭变成了一片黑暗,渐渐地,黑暗被割出一道浅淡的光。
“无论你怎么选,我都要握紧你的手。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只会爱你。”
“边唯,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伸手去抓那道光,可是那道光也黯淡了下去。
每个人都爱过她,可是她对不起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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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这空旷的房子里面待久了,难免会觉得孤独。
尤其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就会缩在沙发上,远眺着窗外的夜景。
她想他了,无法控制地想他了。
可是她又想他找她,主动地来找她。
她觉得她只是他的一个情人,这个身份本就处于一个被动的位置。他想她了,他会来。他不想他了,她就算是求他,他也不会来。
她就待在他给她买的房子里,哪里都没有去。是他不想见她的。
想了很久,她决定用逼他的方式让他来见她。
比如疯狂地花他留给她的那张卡.....去他公司附近遛弯......
坚持了几天,他根本丝毫不在意。
一条有关他的电话,一条有关他的信息,都没有出现在她的手机上。
不在意钱,对她所做之事完全的漠视,反而让她更生气。
此刻,她脑中有一个冲动的想法。那就是测测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自己了。
那晚,她冲了冷水澡,直到冷的发颤,她才从浴室出来,睡在了沙发上。
且不说现在还是忽冷忽热的春季,就她不盖被子睡这一点,足够她生病了。
第二天果然生病了,还是场大病。
发热很严重,严重到说话都是沙哑的。
看着体温计上满意的答案,她终于有了找他的理由。
“喂,”她特意咳了两声,“我生病了......好难受......”
“家庭医生待会过去.....”
“嘟嘟嘟......”
只让家庭医生过来?还是说他也会来?
“叮咚......”
在苦撑着的期待中,她听到了门铃声。
撑着身子起床,打开门一看是他的助理还有一个医生。
就连生病了,他都不来吗?他就这么把她扔在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究竟还要不要她了?
一切的委屈与难受,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垂下眸冷道:“慕安是死了吗?”
“边小姐......”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打断道:“慕安要是没死,就让他来。”
没等他回答,她用力将门关上。
情绪的汹涌,似乎一下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让她直接失去了意识。
......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在床上了。
坐在一旁的医生,问道:“醒了?好点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慕安呢?”她的声音沙哑无力。
“慕总给你熬了粥,说让你有胃口了吃点。”
“他在家里?”
“公司有事情要处理,留下了我来照顾边小姐。”
听后,边唯沉默了好久。
抬眸看着床一旁挂着的点滴,边唯没有一丝犹豫地抬手拔掉了针头。
就这样吧。她早就生病了。她早就不想治疗了。
闭眼钻进了被窝,她什么都无所谓了。
谁来随时剥夺她的生命,她都可以无所谓。
“边小姐,你发的烧比较严重,输液会好的快一点。”
她不理她。
“你要是现在不想输液的话,要不要吃慕总做的粥?”
他忙怎么会有时间给她煮粥?他都不理她,又怎么会有心情给她煮粥。
心里已经失望了,怎么还是偏执地想要一个结果。
一个她再也不会难过的结果。一个真的死心的结果。
她撑着身体起床,光着脚也不穿鞋,就往厨房走。
家庭医生不确定她要做什么,只能跟在她身后也往厨房去。
打开锅,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粥,她问:“你有慕安的电话吗?”
头晕得让边唯已经不记得自己的手机在哪里了。
“有。”医生回道。
“给他打电话。”
“这个......”她有些犹豫。
“你把手机给我,我给他打。”边唯说道。
“好。给。”
拨过去的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那边不说话,她也沉默着。
“结果不是已经摆在面前了吗?那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她心里想道。
最后还是她选择出声打破平静,问:“慕总很忙是吗?”
“嗯。”
忙到关心她都不会。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那你忙吧。”
她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医生,只说:“我病好了。你走吧。”
“点滴还没有......”
“没事的。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很好了。”垂眸看着锅里的白粥,她冷道:“粥都不用喝,身体就好了。你的药很管用。谢谢。”
说完,她将粥一股脑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