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A市的速度非常的快。
一班飞机,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她回想的是去年的她买了通往哪里的车票,又用了多长的时间才从A市逃离。
“叮”一声,思绪收回。
慕安推开门,走向房内,边走边随口道:“以后就住在这里。开门密码是我生日。”
入眼是空旷的大平层,窗外是望不到头的江景。
繁华中心,奢靡的地方,确实是个养情人的好地方。
他坐在沙发上,用着冰冷的神色轻蔑地看向她,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我的生日,你应该还记得吧?”
“嗯。记得。”她应了声。
这个房子实在太大了,大到让她直观地感受着他们之间现在的差距。
她站在沙发一旁,紧紧地握着行李箱的把手。
一瞬有些恍惚,不知道选择来这里究竟对不对。
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的。此刻,这里,只有这个行李箱是属于她的。
就算是哪天被抛弃了,能带走的,也只有这个行李箱了。
她不自觉地又握紧了行李箱的把手,还是出声问道:“我住哪间?”
他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抱胸,身体靠后靠着沙发,淡淡道:“最里面那间。”
“好。”
拉着行李箱往里面走,走近才发现里面那间很大,看起来像是主卧。
要是她住主卧这间的话,那就说明这套房子平时就她一个人在住了。
可能偶尔他会来找她,在这里留宿一晚。
走进衣帽间,看着挂满衣柜的衣服,她一时不知道自己的衣服究竟该不该放进去。
她的衣服和里面的衣服是那样的不搭。
廉价。普通。格格不入。
和她这个人一样,出现在这里,是那么的违和。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就让自己的衣服待在自己的行李箱里面。
这套房子的衣帽间很大,大到打开她的行李箱放在角落,也不会觉得碍事。
“为什么不放进去?是已经决定好哪天偷偷跑走了?”他出声讽道。
抬眸间,窗外柔和的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可是此刻她并不觉得柔和温暖。
一种割裂,复杂的感觉在她的心里打转,让她飘在空中,一直无法安稳地走在地面。
“除非你让我走,不然我不会走的。”她收回眸子,看着行李箱里的衣服:“我的衣服便宜,放哪里都行。”
他斜靠在门框,淡淡道:“你放那里正好挡住我的衣柜了。”
“你的衣柜?”她有点意外,“你常住这里?”
“这里离公司近,平时基本上都住这里。”他说道。
怎么平时都住在这里?她当个情人还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那衣柜里面的女装?”
白光一闪,她脑中得到一个荒谬的结论:这套房不会是情人固定和他待在一起的地方?
因为他忙,为了不浪费他的时间,所以固定资源循环利用?怪不得衣柜里面那么多衣服。
她小声试探:“你的情人都住这套吗?”
他眉头微蹙,似乎是不理解她说的话。
见他表情不解,她低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最近是我陪你。比如一三五,那二四六就是其他情人来这里?那我的空档时间,是不是还要去外面租个房?”
“你......”他扶额摇头叹了口长长的气,走近比她逼停到衣柜边,无退路,才出声讽道:“第一,我没有那么穷。第二,当我的情人也不会那么穷。第三,我没有那么变态。第四,你到底在乱想什么?”
说到最后,他似乎被气笑了:“你不会还想着我在这套房子里面,和多个......”
他的话停在半处,又意有所指。
她再迟钝,也当然能听明白了。但这话题是她先瞎说,她也只能认了。
她红着脸转移着话题:“那你平时住这里,我还要住主卧?”
“你是我的情人,不和我睡主卧,谁和我睡?”
虽然这几天,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但是这么直接说出来,她还是会觉得有几分尴尬与羞涩。
“咳......“她缓解着内心的不适,“那还有哪间房是空的?我还是想有个自己的房间。”
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房间,可以容纳她所有东西的地方。
此刻她居然荒谬地认为只要这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可以有个属于它的地方,那她是不是也没有那么的卑微?
不过,他能接受它吗?
它的普通,廉价,他能接受吗?
“我说了做我的情人不会那么穷。这套房子房本上是你的名字。这里只会有你,不会有其他任何人,你想用哪间就用哪间。”他接着又道,“还有,里面的衣服也都是你的。都是新的。”
这都是他为她挑选的吗?可是,他这么忙,哪里有时间?
她不过是他情人中最普通的一个,她有什么值得他花心思呢?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穿的?”她还是问了。
他的手抚过她的头发:“衣服是属于你的。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不想穿也可以不穿。”发尾从他的手心滑落,“还有行李箱的衣服收出来,整理好放进衣柜。”
“好。”见他要走,她又问道:“那里面的衣服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是你要穿,又不是我穿。”
“可是这是你买的,你来找我的时候,我该穿上你喜欢的。”
他费了心,她该讨好她的。
他低声道:“每一件都喜欢。”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衣帽间。
她蹲下去,拿起行李箱里的衣服,叠好正准备放进衣柜,却被突然返回的他碰倒掉在地上。
“你......”
剩下的话,全被他吃掉了。
这个吻生疏又强势,似是在发泄,让她喘不过来气。
“透不......过来气了......”
他松开她,等她缓过来要张口说话,又是一吻。
她也不挣扎了,这次一直吻到他主动松开。
“以后不要再说让我讨厌的话。”
留下这句话,他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