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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回访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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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屹白摇摇头:“何来恨意?只是现在能够稍稍理解父亲,这世道并非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人会做出意料之外的事。”

“哼,不说他了。”薇薇安现下可没空探讨父爱的沉重与微不可微,岔开话题,问道,“尊上,你还记得蚀渊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呢?”

“蚀渊?”方屹白记忆中大部分都是那柄巨石剑插进山谷的景象,若真要说起蚀渊的原样也只有从毓珏山的修士口中得知。

薇薇安微张着嘴,眨巴眼睛看着他:“你不会不知道吧?”

方屹白轻咳一声,如实告知:“蚀渊之役是我八岁时发生的事,在那之前我未曾去过蚀渊,但洛雪儿曾经提起过那里,当时毓珏山还未自成一派,只是紫霄观下放的擅长法阵的分支,她当时也只是偶然看了一眼,却是终身难忘,她说那座山谷之间‘大地龟裂,熔岩恶炎’。”

“大地龟裂,熔岩恶炎?”薇薇安重复一遍以便理解和消化这个短句。

方屹白解释道:“就是地面裂开,裂缝之中是炙热得足以吞噬一切的火焰。”

“真的是……地狱。”薇薇安喃喃道。

她眼神闪躲,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停下脚步。

“欢迎回家,薇薇安。”埃蕾娜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上方。

薇薇安惊恐地仰起头,埃蕾娜手执黄金权杖,安静地站在山坡上,身后便是修道院的黑尖刺栅栏。

“我杀了你的朋友,你杀了我的信徒,我们算是扯平了,怎么样?”埃蕾娜友好地提议道。

“扯平?”薇薇安抬眼瞪着她,警惕地扫视周围。

埃蕾娜转身推开修道院的大门,回头说道:“不是想知道美好家园的秘密吗?跟我来吧。”

薇薇安与身旁的方屹白对视一眼,思索片刻后,迈开往前的步伐。

修道院还是与之前相差无几,只是多了些绿植,郁郁葱葱的灌木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有人经常打理。

院子里的蔷薇已经凋谢,只剩下光秃秃的藤蔓和几片欲落未落的叶子。

埃蕾娜走在前面,与她擦肩而过的修女们都恭敬地向她行礼,看见薇薇安他们又好奇地注视着,想来是没见过神父之外的男人。

方屹白不以为意,昂首挺胸地跟在薇薇安的身旁。

路过曾经的宿舍时,他缓缓抬头,望向二楼的窗台。

薇薇安发现了他的视线,凑到他身边,打趣道:“那就是你变成黑黑时,睡觉的地方。”

方屹白垂首望向偷笑的她,说道:“某人晚上偷跑出去,给我惹了不少麻烦。”

“有吗?”薇薇安记不清细节了,索性装傻道,“我不记得了呢。”

埃蕾娜领着他们走进楼梯后的门,这扇门的背后便是通往地下室的道路,阴暗潮湿,散发着不见日光的霉味。

许是周围无人,埃蕾娜开始讲述这里的由来:“这座石室的历史比我这个圣女还要悠久。”

薇薇安不解地看向她的背影:“那是先有的石室,后才有的圣女?”

埃蕾娜微微侧首,微笑道:“我成为圣女之前,奥斯德大陆就已经有了圣女的传说。”

薇薇安指尖轻轻颤抖,后背攀上寒意。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呢。”埃蕾娜笑意更甚,“而且你的书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圣女的事情,也查不到关于你母亲的事。”

“你知道书的作用?”薇薇安震惊地问道。

埃蕾娜举起手中的权杖,说道:“你的书在一定的程度上可以预知未来,它也可以,也不能说预知未来,准确地说叫推演未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么多?”薇薇安反问。

埃蕾娜停下脚步,抬手指向石壁上的油灯,烛火照亮石室里的七座石台。

“你不好奇是谁给了圣女神器?又是谁选择了圣女?”她优雅地转身,金色长发在昏暗的光线里变得透白,仿佛一层光晕围绕在她的周身,“这是我一直想知道的事。”

方屹白将薇薇安拉至身后,他握紧手中的青瑶剑,目光微凛。

“怎么了?”薇薇安疑惑地问道。

“有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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