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易岁年解开安全带,又将安心的也解开但并不急着下车。
“嗯。”安心意识逐渐回巢,看着窗外完全黑下来的天,竟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馄饨店开在这么黑的地方吗?”
易岁年笑了笑没说话,按下车窗。
安心侧耳倾听,像是有水流声似近似远。安心终于从黑色的夜色中辨认出眼前那方黑蓝色的大片大片的东西是什么了。
安心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来这里?”
“忘了吗?之前说好我生日要带你来看海的。结果手受伤了,所以……手一好就立马补上啦。虽然,这不是海,但都是水嘛,今天太临时,将就看看。”易岁年笑着回答,只是开朗。
虽然她一个人开了快两个小时的车没有停歇,虽然她明天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晚上回去得看资料,虽然现在这个季节并不是在江边溜达的最佳时间。但,她就是想带安心来看看江水,散散心。
“走吧,下去走走。”
“好。”安心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易岁年做出预料之外的事,这仿佛就是她的行事准则——随心所欲。
她想要的,她就一定会去做。是她的家庭,是她的人生经历,是她自己给了她做这一切的底气。
“去那边吧,那边稍微亮一点。”易岁年向安心递过去一只手,她想光明正大地和安心牵手散步想了很久。
“啪”,安心的手搭在易岁年手上,易岁年得偿所愿,拉着安心沿着江边步道漫步。
夜晚风大,好在温度不算太低,两人步履缓慢,边走边听江水翻滚而过的阵阵回音。
江上,一艘渔船驶过,在水面上留下一阵涟漪。
“我得先回公司忙一阵子。”虽然这段时间易岁年没有停止办公,但也有许多需要她亲自出面才能谈妥的事情。况且,没多久就要年末了,公司各方面都会比往常忙。易岁年作为老板自然逃不掉,她提前跟安心预约,“等过年我一定带你去看海,天塌下来也得去。”
“过年你不用跟家人一起吗?”中国人的传统,新年是阖家欢乐的日子,连生日都要回家过的人没道理过年不回家吧。
“我爸妈要回我姥姥家,上半年我回去看过老人了过年不回也可以的。到时候提前跟我爸妈说就行,再说了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在家过年?”易岁年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之后在安心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这可是我陪小心心过得第一个年,你不许剥夺我的权利。”
安心并未应下来,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过年是什么时候了。对她而言。任何节日都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样,没有意义,也不需要意义。
“你说话呀,不说话算什么?你该不会过年要回你小姨家吧?”看安心不吭声,易岁年心里有些不安,立马两只手环住安心把她按在怀里轻轻摇晃着,“回到我,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年?想不想跟我一起看海?愿不愿意跟我□□?”
啪嗒。紧绷着的弦断了。
雨滴噼里啪啦得从四周落下,易岁年赶紧拉着安心找了一个亭子躲雨:“哈哈哈哈怎么突然下雨啊?”
易岁年为了掩饰尴尬,没话找话。
“我刚刚……”哎呀,该怎么解释呢,易岁年你真是,色欲蒙心!
“好。”
“就是想说……啊?你说什么?你说话了吗?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易岁年恨不得大声吼出来,奈何亭子里不止只有她们两个人,还有其他路人在躲雨。
“我说,好。我们一起过年,一起去看海,一起……”做你说的那种事。后半句安心在心里说。
易岁年像疯了一样把安心抱起来,安心脚尖离地,被易岁年抱着转圈。全然不顾路人的反应,安心答应她了!安心答应她了!而且,她的手已经好了,那就意味着……
“刚刚顺序说反了,我们先□□,过年和看海往后排一排。”
“好,随你。但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上次被人抱着这么转圈圈还是她幼儿园的时候。
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易岁年把手探出亭子外:“不怎么下了,走吧。这次真的带你去吃馄饨。”
“好。”
折腾了一天,等回到家就算安心主动提议跟易岁年做那事,她也会拒绝的。
“资料都在这里了,明天再看好不好?还有,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易岁年盘腿坐在床上,一厚叠资料整齐摆放在她的腿边。
“什么事?”这还是安心第一次见易岁年这么严肃,“你其实结过婚?”
“你还会冷幽默?没看出来啊安心。”易岁年用手蹭了蹭鼻子,语速飞快,“我调查过你,这些资料里有很多都是查你的时候顺便查出来的。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做。但我当时是有原因的,我想快点了解你,我迫切地想知道你身上都发生过什么,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说到最后,易岁年几乎快要整个身子趴在安心腿上,看起来很像是在跪着求饶。
沉默了许久,安心不开口,易岁年也不知道继续说些什么。她这么做真的都是有原因的,虽然她这样其实是在侵犯安心的隐私。但她真的没有恶意啊,安心应该不会生气吧?
易岁年盯着安心的脸,试图从那张完美无瑕且看似毫无表情波动的脸上找到一丝安心究竟是在生气还是在平复心情的证据,可是她看不出来。
“你……”安心开口了,她终于开口了!要打要骂都行!只要肯开口就说明事情能解决!
“带着你的资料滚回你自己房间,我数到三。三………”
“滚了,滚了,我保证没有下次!”易岁年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安心的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神情,她很有自知之明的闭上嘴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资料回自己房间。
超大超软的床垫上,乖乖四脚朝天,睡得昏天暗地突然见有人进来呆滞地一愣,前爪搭在肚皮上默默“喵”了一声,像是在问:“hello,哪位?为什么要打扰我睡觉?”
“我老婆生气了,今晚分房睡,乖乖你往边上点,给我腾个位置。”
小黑猫还没来的及翻身,易岁年整个趴了下来摸了摸猫咪的头:“行了,今晚换你陪睡,明天帮我跟你的小主人撒撒娇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