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岁年:“嗯,黎家辉的未婚妻,现任人民医院院长的女儿。他们认识不到一个月就对外宣布了订婚消息,紧接着黎家辉就被调到了人民医院。说他们之间没有交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没有人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跟一个只认识了一个月的人订婚,尤其是院长的女儿。”
“他们交易了什么?”
易岁年摇了摇头:“还在查。不过你别担心,我本来已经想好对策了。”
“什么对策?”安心好奇。
“曝光黎家辉的对策啊,但今天事出突然透露了一部分底牌出来,不过没关系,我一定让他永远从你的世界里消失,我也一定会让他为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易岁年说这话的语气那么坚定,那么认真,那么确信,安心很难不相信。
等易岁年又把她了解到的大致情况全部说完,安心呆坐在沙发上彻底没了力气。
当年她不是没想过安家可能是被误会了,她从来没见安家跟妈妈发过脾气,那是第一次。可就是那唯一一次彻底改变了安家的人生走向,正如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一连串的变化随即到来。
“还有,我觉得你们家着火,可能不是你妈妈的原因。”易岁年看着安心低垂的眼睑,心里心疼极了,但既然说了就要把自己掌握到的全部信息都告诉安心。
虽然安心可能承受不了。果不其然,安心惊叫一声:“你说什么?”
“具体的可能得我亲自跑一趟看看才能有结果,你先别担心。”易岁年将安心搂在怀里低声说道,“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安心,你妈妈生前应该也见过黎家辉,我怀疑是黎家辉跟她说了什么,才导致她……纵火,亦或者是那场火可能真的只是意外,但她却没有阻止。”
“不要再说了,易岁年。”易岁年这才发现寥寥几句关于父母的话,却将安心内心的不安和痛苦全然勾了出来。
她赶紧说:“嗯嗯,先不说了,不说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黎家辉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搞得易岁年只能到安心本就状态不佳的情况下告知这件事。
易岁年搂着安心在沙发里坐了许久,直到安心彻底没了动静,她竟然哭睡着了。
“还是个小孩呢。”她兀自笑了出声,随后又怕惊醒安心只得收住笑意,在心里暗下决心她一定要保护好安心。
这个脆弱的小孩绝对不能再受任何伤害了,她根本就承受不住也不该承受。
李浩很知趣地没有上来打扰,他虽然是个老板但整体来说不是那种没有人性的扒皮老板。等安心和易岁年下楼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李浩问:“怎么不多休息会?”
“我没事,浩哥。”安心说,然后才介绍易岁年,“浩哥,我朋友下午能在车行待着吗?”
“能啊,今天不忙,刚好这辆车发动机有点问题你给我搭把手。”李浩拍了拍面前的车。
安心应下来,提醒易岁年她可以去休息室坐着等自己。
“不用,你们忙,我在边上看看刚好学习学习。下回家里的车坏了我还能装个逼。”
得了吧,她家生意得有多差就让她一个总经理去修车。
安心也不拆穿她,笑盈盈地回了个:“好。”
车盖用架子支起,李浩一一给安心介绍。应该先从哪里检查,再逐一排除问题。确定好是哪个部件要换还是要修,二人就很自然地配合起来了。
易岁年看得着迷,安心做事情一向专注。无论是初见时她只是帮忙递上了一张纸;还是后来在桂花树下给人理发;亦或是现在这样认真的学习摸索。
这样的她真的很让人着迷,很让易岁年为其着迷。
“行,学挺快。安心你真挺有修车的天赋的。”李浩对安心很是欣赏,这姑娘无论是洗车还是学习修车,总是井井有条,做得有模有样比从小跟在他身后打闹的李子峰有正形多了,“你比子峰有天赋。他这个混小子一天天就想着毕业回来继承我的车行,他想的美。”
安心低声说了声“谢谢”就不再说话,静静听着李浩输出。
“行了,晚上要不要留下吃饭?尝尝我家老太太自己做的腊肠?”
易岁年:“不用了,浩哥,我俩还约会呢。”说着走到安心身边,“能下班了是吧?”
墙上挂着的旧钟表时针已经转了不知道多少圈,自然是到了下班的时间。
“嗯,可以了。”
易岁年一通安排:“行,那走吧。是不是得去休息室洗漱换衣服?你先去,我去车上等你。走了啊,浩哥,下次见。”
安心在易岁年的安排下去屋里换衣服,易岁年已经不见身影,只剩李浩自个儿站在偌大的工作间目瞪口呆:“约会?”
Q城的秋冬季节,说冷吧不如北方那么极寒,说暖和吧又谈不上。
易岁年今天为了拆石膏方便内搭只穿了件短袖,外面披了件风衣,天黑了站在车外竟然还觉得有点冷。
“嘶……”夜风吹过,易岁年缩了缩脖子吸了口气。
“怎么不在车上等?”安心走过来,手里提着个袋子。
易岁年:“在车上等还叫什么接你下班?手里拿的什么?”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易岁年用手挡着车门上方怕安心磕到头。
“腊肠,浩哥给的。”安心坐上车,“你换车了?”
“我爸的。临时开一下,怎么,喜欢的话我要来给你开?”
“我都没驾照。”
“明天就给你报名驾校。”
易岁年绕到驾驶座,上车扣好安全带输入了个地址。
“我们,真的要去约会吗?”安心问。
其实她不是很有心情。
“嗯,先去吃个馄饨,有一家馄饨超好吃,就是离我们家距离有点远。”车动,安心靠在座椅上浑身无力,易岁年匆匆瞄了一眼就将视线转回正前方认真开车,“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
“馄饨还是可以吃一下的,我也有点饿了。”安心随意地回了一句,头一转靠在窗户上阖上眼睛。
“困了?”易岁年问,“你睡会,我把暖风打开。”
按钮被按下,旋即一股热流从出风口溢出,车里瞬间泛起一丝暖意。街边的路灯以及各式各样的霓虹灯也都亮了起来,在夜色中平添一份意境。
易岁年有一阵子没开车了,不过她驾龄多年,一两个月没开也并未生疏。一路上安安稳稳,中途还打开了舒缓的音乐来听。安心这一觉睡得相当沉稳,直到易岁年打着方向盘要将车停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时她才迷茫地睁开眼睛,一时间忘记自己是谁在哪要做什么。她懵懵地张了张嘴,发出一个轻微的“啊”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