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陈白玉朝楚鸿翻了个白眼,然后一脸不情愿地找了位置站好。
鬼佑倒是很配合,点了点头后起身站在了陈白玉旁边。
等楚鸿准备按快门的时候,陈白玉才用力绽了个大幅度的灿烂笑容。
拍完照片,楚鸿鞠躬道了谢笑着离开了。
等楚鸿走远,鬼佑问陈白玉:“你不喜欢楚记者?”
陈白玉不屑地笑了声:“一脸软骨相,看得人心烦。”
“咔!”
……
众人休息了会儿后又拍了几场戏,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白晚和江冬阳在休息的时候也会互动一下,不过看上去也就是同事朋友之间的正常交流,剧组的人心思也都在工作上,没人多想什么。
晚上下了戏,白晚就在酒店房间里接着琢磨剧本。
为了不打扰白晚,杨惜早早回了自己房间。
白晚坐在桌前看着剧本陷入了沉思。
陈白玉一开始并不知道楚鸿便是腾蛟,她只当楚鸿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卖国贼。
她不屑楚鸿的“软骨”,却也知道倘若做了卖国贼,即便像她这样的“硬骨”,依然是B国人随时可丢弃的棋子。
就像这次采访,她不过是被B国推出去的靶子。
所以当陈白玉的专访稿和照片出现在报纸上时,她就成了锄奸队的目标。
百姓们背地里骂她是叛徒,就连小孩子都把她的照片剪下来泄愤。
她承受着这些骂声,做着一个表面风光的科长,既要掩藏自己的身份,又要避免被锄奸队刺杀……
白晚正想着,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一个激灵,下意识神经紧绷,一只手去合剧本另一只手去握笔。
手伸到一半时白晚怔了一下,然后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她是白晚,不是陈白玉。
白晚起身打开门,就见江冬阳站在门口,他摇了摇手中的酸奶,语气中透着委屈:“陈科长,真的不跟我去舞厅吗?”
白晚勾了勾嘴角,接过酸奶后侧身让江冬阳进了房间:“白晚可以考虑和江冬阳去。”
等白晚关上门,江冬阳一把揽住白晚的腰将她压在墙上,侧着脸靠近白晚接着委屈道:“你今天踹得我好疼。”
白晚笑着撇撇嘴,轻轻在江冬阳侧脸上亲了一下:“补偿你。”
江冬阳这才满意地起身。
他是来找白晚对戏的,不能沉溺太久。
等白晚喝完了酸奶,两人开始对戏。
落霞是腾蛟和青霜之间的联络人,落霞被捕后,腾蛟和青霜便断了联系。楚鸿知道青霜就在特工总部,他必须找到青霜。
他对特工总部的人做了分析,最后认为陈白玉最有可能是青霜。
哪怕她看起来忠于鬼佑,还恶毒跋扈。
为了和青霜联系上,楚鸿决定铤而走险试探陈白玉,所以他厚着脸皮约陈白玉去舞厅。
尽管被拒绝,他依然坚持每晚都去舞厅等着,他知道陈白玉喜欢百欢门的啤酒,只要他夜夜守在那里,总有一次可以遇到陈白玉。
而这晚,他等到了。
陈白玉点了一杯啤酒,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舞池里的人。
楚鸿也端了一杯啤酒,悄悄坐在陈白玉旁边,小声问陈白玉:“陈科长,你相信命吗?”
陈白玉朝楚鸿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楚鸿看上去有点喝多了,并没有要识趣走开的意思,接着道:“我二十岁的时候一心想做老师,结果后来做了两年记者,算命先生说我五十六岁的时候会发财,还说我会有四个孩子,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五十六岁。”
楚鸿说完还打了个酒嗝。
陈白玉眯着的眼睛迅速眨了两下。
她在心里想着楚鸿的话。
二十,二,五十六,四。
这是之前组织设定的应急暗号。
《滕王阁序》的第二十句“胜友如云”的第二个字和第五十六句“彩彻区明”的第四个字合起来便是“友明”。
陈白玉这才知道,原来楚鸿是自己人。
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淡淡道:“楚记者,你喝多了。”
说完,她起身准备换个位置,楚鸿还在后面追着,边打酒嗝边问道:“陈科长,你有没有算过命啊?”
陈白玉转过身将杯中的酒泼在了楚鸿脸上:“没有。”
楚鸿呆呆地睁着眼睛,伸手抹了把脸,又打了个酒嗝。
……
对完戏后,白晚递给江冬阳一包纸巾让他擦脸上的水:“你酒嗝打得挺像啊,有经验?”
“我可从没喝醉过,也不打酒嗝。”江冬阳擦完了脸又张开胳膊去抱白晚。
他将白晚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用气声说道:“但是我一遇到你,就醉了。”
说完,他竟然突然松开手,倒在了旁边的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真的醉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