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不舒服吗?是不是中午没吃好?”杨惜一脸担心地问道。
白晚轻轻摇了摇头,一个没忍住,眼泪流了下来。见她这样杨惜更担心了,一时不知所措。
这时江冬阳过来握紧白晚的手说道:“没有人会怪你,他是英雄,你也是。”
杨惜听得云里雾里,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乱入了。
白晚又深呼吸了几口才平静下来,说道:“是我入戏太深了。”
杨惜这才意识到,白晚这次是真的太用心了,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白晚在进组前几天就每天闷闷不乐。
白晚心里真的很压抑。
写陈白玉的角色小传时,她尽可能细化陈白玉的人生经历。
小时候亲眼看着父母被B国人杀害,后来为了报仇,她加入了组织。在组织的安排下,她去B国留学认识了鬼佑。
毕业之后,她以B国特工的身份随鬼佑回了母国,在国人眼里她是卖国贼,在B国人眼里,她是不可深信的“狗腿”。
鬼佑把她当朋友,却又不完全信任她,所以在母国的锄奸队刺杀鬼佑时,她毫不犹豫地替鬼佑挡了一枪,只为可以获取鬼佑的信任,拿到更机密的情报。
数年来,她亲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杀害自己母国的同胞,每日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那种紧张、压抑、痛苦……非亲历所不能理解。
白晚每日看剧本,给自己心理暗示,她觉得她就是陈白玉。
而刚才,她亲自审问自己的战友,亲眼看着自己的战友受刑,还要亲手确认战友的死亡。
她忍受着心里的煎熬,却无法表露出一丝难过。
在导演喊“咔”后,白晚终于忍不住,她要发泄。
其实白晚清楚,真正的陈白玉必然是坚强的,面对这样的场面,陈白玉或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对白晚来说,她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江冬阳紧紧握着白晚的手,没再说多余的话,他知道这种情况只能让白晚自己消化。
而且这才刚开机,后面还有的痛苦。
白晚也缓得差不多了,轻轻颔首:“我没事了。”
这时林越过来叫江冬阳和白晚过去走戏,江冬阳才松了白晚的手,两人并排走了回去,一路上都没说话。
下一场戏拍楚鸿采访陈白玉。
一部好的作品应是笑点与泪点并存,而江冬阳的角色在前期承担了电影很大一部分笑点。
江冬阳穿着一套西装,戴着眼镜,脖子上挂着一个胶片相机。
他站着不动的时候还挺显气质,就像一个文质彬彬的专业记者。
可是一旦入了戏成了楚鸿,就成了一个欠揍的“狗腿子”。
陈白玉靠在椅子上,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情愿道:“要问什么快点问,我还有事儿。”
楚鸿眯着眼睛一脸谄媚,扶了扶眼镜道:“陈科长,您觉得对手的实力怎么样?”
“我们的胜利是必然的……”
陈白玉面无表情地回答着楚鸿的问题,她心里想着,她口中的“我们”,并不是B国。
“好的好的。”楚鸿边认真记录边接着问道,“那陈科长觉得,您需要多久才能抓到青霜。”
“换个问题。”陈白玉翻了个白眼。
这时正好进来的鬼佑咳嗽了声:“白玉,好好回答楚记者的问题。”
楚鸿一听鬼佑来了,忙起身给鬼佑鞠躬:“处长好!陈科长已经很配合我了。”
鬼佑点点头,在一旁坐下了。
陈白玉嗤笑了声:“时间不重要,总之我必抓到青霜,至于稿子怎么写,楚记者看着办。”
“明白明白!”楚鸿又推了下眼镜,“那陈科长怎么评价鬼佑处长?”
陈白玉看了眼鬼佑,又转头看向楚鸿,用力勾起唇角:“我的最强搭档。”
……
采访结束后,楚鸿起身给鬼佑和陈白玉鞠躬告别。
末了,楚鸿一脸神秘地小声问陈白玉:“陈科长,这周末有没有空去百欢门舞厅玩玩儿?”
陈白玉冷笑着起身,走到楚鸿面前:“转过去。”
楚鸿乖乖听话转身。
陈白玉再不客气,用力踹出一脚,将楚鸿踹出了门。
楚鸿以前扑的姿势摔在了门口,他的双臂紧紧护着怀中相机。
起身后他低头看了眼相机,松了口气:“还好相机没事。”
然后楚鸿突然想起什么,睁大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换上标志性的谄媚笑容,转身敲门:“鬼佑处长,陈科长,麻烦二位配合我拍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