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均笙两侧线条绷的很紧。
眼里灰败的盯着阮昳秾的背影。
医生说贺锦繁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伤口创伤面很大,他们缝合了,后续要注意养护(就是担心感染的意思)
贺锦繁在里面手术了两小时,一不见至亲父母,二不见贺家人。
付均笙叫了崔杰过来,让徐子宸带秦昔糯先回,有什么问题会联系他们俩。
两个人离开后,付均笙才出声问:“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医生我联系过了,崔杰在这守,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好不好?”
阮昳秾点点头。
明天工作还差一点收尾。
她现在心里焦的很,所以气息一遍一遍倾泻出来,充满了压抑的难过。
付均笙的心就像被网格绳一点点收紧的软肉。
非也。
已经不能用绳子带来的绞索感来形容自己当前的感受。
还得加上一把剔骨刀。
但没有骨头喂过来。
只有被绳索挤压出来的爆炸出来的肥腻肉花。
只要爆裂声响起,剔骨刀就会上场将翻涌而上的肉花丝滑的割掉。
付均笙双手插着兜默默跟在阮昳秾身后。
从医院门口到那辆黑色宾利的距离不过三分钟。
却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一天紧张高压的运动下,又在经历了一场缓慢宏大的情绪波动后,阮昳秾身心疲惫到了极点。
偏偏中午晚上都还没吃饭,她这会胃已经开始有不舒服。
走到车前,手刚搭到门把手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覆上她手背。
付均笙拉着她的手腕将她身体转向自己。
阮昳秾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红。
阮昳秾微愣了下,就听到对方的声音缠上来:“阮昳秾......”
我浑身都好疼......
他的声音很沉,手指按在她两侧的车身上,长指微微蜷缩,骨节发白。
他甚至不敢碰她,因为担心对上她又凉又冷的目光。
只敢将她圈在这么一个可视范围的小空间。
阮昳秾手慢慢抬起碰了碰他眉眼都拧紧了痛苦的脸。
“你怎么了?”
指尖触到对方的脸瞬间被抓住。
阮昳秾吓了一跳。
对方抓住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脸。
闭上眼细细的感受碾磨。
所有的链接都只汇集在手掌大的面积上。
这和几天前那个潮湿黏腻的晚上完全不一样。
两人亲密相拥,只剩原始的皮囊在交互。
灵魂相互震颤的瞬间,两人的频率居然那么接近......
可是阮昳秾,你不能给我一颗糖后就转身扔下我。
付均笙轻轻睁开眼抓住她的手缓缓移至自己嘴边。
一根手指的距离。
他的动作无比缓,一边移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
这样令对方失控的瞬间只发生在那个晚上。
那个他不承认的晚上。
阮昳秾咽了咽口水抽走自己的手,在他眼底的光覆灭前双手楼主他的腰。
付均笙整个身形僵住,怀里的柔软堪堪到自己的锁骨。
那颗蜜蜡珠子隔着布料擦着自己的皮肤。
他感觉剔骨刀侧转向到绳结上。
因为他的爱人轻轻告诉他:“付均笙,我饿了。”
付均笙目光滞涩一秒,垂着头抱紧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我带你去吃饭。”
黑色的宾利驶出医院大门。
崔杰站在住院部楼下,目送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转身走进大楼。
他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执声。
“我是他父亲!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护士的声音很平静:“病人需要静养,家属请在规定时间探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崔杰推门进去,看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
对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御龙湾。
阮昳秾刚打开浴室门,头发还没干透。
把毛巾搭上手边的架子,身后就贴上来一个人。
付钧笙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收得很紧。
他的体温比平时高,隔着睡衣的薄料烫过来。
还不等阮昳秾开口,他的吻就落下来。
从她耳后那块湿漉漉的皮肤开始。
那里还沾着没擦干的水,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凉和烫搅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他像是没察觉到。
嘴唇沿着她的耳廓往下滑,经过耳垂的时候含了一下。
湿热的触感爬上脊椎。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又重又烫,一下一下地喷在她脖子上。
“付钧笙……”
她的声音被他的吻截成两截。
他的舌尖抵开她的唇齿,缠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蛮横,像蟒蛇终于收紧了第一圈。
他在确认。
确认她在,确认她是暖的,确认她不会像傍晚那样,上了别人的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她被亲得往后仰,后背抵上洗手台的边缘。
付均笙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镜子上,另一只手从腰侧往上爬,指尖划过她的肋骨,像在数她呼吸的频率。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又滑到脖颈。
含着那一小块皮肤,用舌尖抵着,用牙齿轻轻地、危险地磨。
阮昳秾被他圈在怀里,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的纸,一点点地软下去,一点点地湿透。
他的吻太烈,烈得像要把她拆开。
她有些遭受不住轻轻挣扎。
就是后退的这半步。
付钧笙的手猛地收紧。
他的吻停了一瞬,随即把她整个人捞回来,手臂箍着她的腰,把已经缠好的圈又收紧了一圈。
“付钧笙……”
她又叫了他一声。
声音被他吞进嘴里,连同她后面想说的所有话。
他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