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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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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昳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愣愣的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客房的床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昨晚明明是答应了他和他躺在一个床上盖着两套被子的......

下楼的时候,付钧笙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

他手里端着咖啡,正在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眉眼弯了弯:“醒了?过来吃早餐。”

“你昨晚睡得好么?”

“还不错。”

“那是你把我抱回我房间的?”

他放下咖啡杯,表情困惑:“什么?”

阮昳秾愣了下。

她仔细看着他的脸——那双桃花眼干干净净,没有血丝,没有红眼眶,只有一点刚睡醒的慵懒。

“你……不记得了?”

付钧笙挑了挑眉,忽然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怎么,我抱你了?”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难以描述的梦?”

“我们晚上可以身体力行下,我不介意。”

阮昳秾:“……”

她拿起手机翻看昨晚的聊天记录,却发现她和付钧笙的信息界面还停留在先前说搬家,他回复找车来接上面。

?

她真的做梦了?

可昨天的吻,他情绪失控落泪双眼通红的模样......

真的只是一场梦?

阮昳秾抬起头对上付钧笙好整以暇的目光。

“夫人要给我安什么罪名?”

阮昳秾默默放下手机:“没事...可能是我做梦了.......”

她心不在焉的吃着早餐余光突然瞥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戴反了,一圈字母露出。

“付钧笙,我的戒指什么时候给我?”

阮昳秾注意到他不动声色的抽走左手淡淡笑了下:“别催,链条设计好了就给你,你不是不喜欢戴戒指?我以为你会自然的也不喜欢带项链。”

“其实我想说,你要是没做的话我戴戒指也可以,因为家里人都知道了.......”

付钧笙看了她一会,答复:“好。”

工作日的时候琴社的课很少,她整理了下脑子里的小调准备开始创作。

两位阿姨也都很周道,帮她又整洁了一遍琴房,她在一旁站着回秦昔糯的消息,结果一转头就看见敞开的垃圾袋里有一张格格不入....发票一样的东西。

她鬼使神差的蹲下看,是一张药房的收据。

抽了出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日期显示的是昨天,扣款人信息是付钧笙。

阿米替林。

米氮平。

佐匹克隆......

她迟疑着站起,一转身,差点撞上刘阿姨。

“哎哟——”刘阿姨往后退了一步,手里还攥着垃圾袋的系带,“夫人,吓我一跳。”

阮昳秾下意识把收据攥进手心,笑了笑:“阿姨,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

“阿姨,您来这里很久了吧?”

“嗯嗯,来了两年多了。”

阮昳秾点点头:“先生昨天去医院了对么?”

刘阿姨摇了摇头:“先生从来不讲的。”

阮昳秾看着她。

“那他这些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刘阿姨攥着垃圾袋的手紧了紧,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摇头:“先生的事,我们不好问。”

她说完,拎着垃圾袋快步走了。

阮昳秾站在琴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打开桌上的电脑,键盘敲击那几个药名。

“阿米替林……”

——抗抑郁药,用于治疗抑郁症、焦虑症,也可用于慢性疼痛和偏头痛的预防。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又输入:米氮平。

——抗抑郁药,用于重度抑郁发作,有镇静作用,常用于伴有失眠的抑郁症患者。

输入:佐匹克隆。

——非苯二氮卓类镇静催眠药,用于短期治疗失眠。

……

阮昳秾脑海里都是他红着眼的森然模样,那不是梦。

所以他不记得也是疾病导致?

不对。

她手机的聊天记录干净。

她十分确认给他发过消息在昨天听到碎裂的声音后,她问他有没有睡。

所以,他假装什么都不记得。

阮昳秾撑着下巴,沉思着盯着屏幕看。

她想起今天早上他笑着问她“要给我安什么罪名”,想起他不动声色地把左手从桌上抽走。

那枚戒指戴反了,他居然说昨晚“睡得还不错”?

付均笙......

阮昳秾把收据折好,夹进手机壳背面。

与此同时,付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冷得像冰窖。

“这就是你们做了一周的方案?”

付钧笙坐在主位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来。

汇报的人站在投影幕前,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手里的翻页笔微微发抖。

“付总,这个方案我们——”

“重做。”

“可是时间——”

“我说重做。”

付钧笙抬起眼,“你听不懂?”

那一眼扫过来,汇报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会议室里没人敢出声。

付钧笙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目光像一把没开刃的刀,不锋利,但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会议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被点名。

有的人被批得脸色发白,有的人被骂得眼眶发红,有的人出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付钧笙坐在那儿,从头到尾没有提高过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他的头很疼。

非常疼。

从早上开始,太阳穴那里就有一根针在一下一下地刺。

胃也疼,像被人攥着拧——他早上没怎么吃东西,但他一向吃得少,这不该是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昨晚。

昨晚她答应了,和他躺在一个床上。

他听着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均匀、绵长。

等她彻底睡着。

他才敢睁开眼。

她就在自己身边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侧躺过去面朝她的方向,就能看见她垂下来的睫毛。

像一只把肚皮露出来的猫,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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