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晟看着看着,没忍住戳了戳他瘦削的脸颊,硬硬的。方明晟又戳了戳自己的,软软的。
明明都是十六岁的年纪,林辞南却长得要比他成熟的多,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脸上没有肉。
观察完脸,方明晟又开始看林辞南身上的其他地方。上天好像格外眷顾林辞南一样,明明他一点都不爱运动,可他身上的肌肉却一点都没少,这让方明晟有点嫉妒。
“你怎么就长得这么好呢?”方明晟发出一声感叹,无意识的把藏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就在这时,林辞南睁眼了。
方明晟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的墨色双眸。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舒服点?”可能是因为灯光的原因,方明晟总觉得林辞南的眼睛亮亮的。
林辞南微微点了点头,“嗯,年年,好多了。”
林辞南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方明晟,这种过分直白的眼神让方明晟有些不适应。
他开始思考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想着想着蹦出来一句道歉,“对不起,要是我没给你递那杯酒,你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
“不是你的错年年,不要怪自己。”林辞南抬起空着的右手,摸了摸方明晟的脑袋,“也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更不会怪你。”
因为愧疚方明晟并没有躲避林辞南的动作,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脑袋上蹭来蹭去。
林辞南看出了他的顺从,心情却变的更糟糕,想起刚才那个恐怖的梦,再开口,他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怎么了年年,不开心?”
方明晟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
林辞南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心里就更担心,可还没等他开口,方明晟却突然站了起来,转身朝外边走。
背对着林辞南说,“我去喊护士过来,点滴快打完了。”
方明晟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林辞南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
林辞南想起了他刚才的梦,梦里一片纯白,纯白的房间,纯白的墙壁,纯白的床,上边躺了一个苍白的人。
是方明晟,他死了。
林辞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一个这样恐怖的远离实际的梦,他觉得荒唐,可是那场梦带给他的恐惧与无力,却格外真切。
似乎他不只是做了一个梦,而是亲身经历过梦里的一切。
好像他真的亲眼见过年年的死亡。
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有些逼真的梦,远不至于让林辞南生出恐惧的心理。
真正让他恐惧的,是方明晟也做过梦。
开始他只以为方明晟是为了糊弄他才随口编了一个梦境谎言,可刚才的一切,让他不得不思考起方明晟说的梦的真实性。
在他的梦里,躺在病床上没有生气的方明晟看起来是那样年轻,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如果这梦不只是梦,那年年梦到又是什么,和他一样嘛?
如果梦不只是梦,那又代表什么呢?
护士和方明晟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林辞南的思考。
“这个棉签给你,等会儿我取完针,你按住针眼多按一会儿,等到完全不流血了再松开。”林辞南接过护士递给他的棉签,看着护士取针,按照护士说的在针眼上多按了一会儿。
丢掉带血的棉签,林辞南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方明晟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自己乖乖的去一边的陪护床上躺下了。
“我跟班主任请了一天的假,咱们后天早上回学校就行。”
“好。”林辞南轻轻应了一声。
不说回学校还好,一说回学校方明晟就忍不住想月考的事。
本来离月考就没几天了,现在他俩还耽搁了几天,等回学校,离月考就剩下不到两三天了。
他真的能考过张晨跟张星嘛?
方明晟不知道,但是他选择了相信能。
另一边,躺在酒店大床房的林凡正抱着手机玩游戏。
游戏人物希望的几十秒里,他被气的口干舌燥,抓起一边酒店送的饮料,拧开瓶盖就往嘴里送。
刚送进去一口,就酸的他把所有饮料吐了出去。
那一瞬间林凡后知后觉的突然想到了什么。
只是酸了点的饮料他都咽不下去,明知道自己有酒精过敏的方明晟是怎么咽的下去那么辣的白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