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笑辞抿唇,嘴里的话兜了一圈变了样:“你今天早上有课吗?”
“有,一会和你一起去学校。”沈潇洐随口应了句,“你先去洗漱,我一会要洗澡。”
武笑辞不再多说,去洗衣机拿了自己的衣服,转身回了房间换好衣服,把浴袍晾好。
她才站在盥洗台前用冷水冲了把脸,吃白饭就吃白饭吧。
沈潇洐自己不也要吃,想到这一点她不再为难自己,简单洗漱一下,她就回到了客厅。
沈潇洐已经把蒸锅里的杂粮夹了出来,桌子上摆了红薯、玉米、鸡蛋,摆满了两个碟子,还给她盛了一碗粥。
武笑辞走了过去,终于见到这碗粥的原貌,红糖小米粥,她扬了扬眉,尽量忽视掉心底的异样。
“倒春寒,养生。”沈潇洐把粥放到餐桌上,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随口说,“你先吃,我去收拾一下。”
“知道了,沈大爷。”武笑辞唇角微扬,坐进餐桌边,“快收拾,我还要回宿舍化个淡妆。”
“你也不嫌麻烦。”沈潇洐轻嗤了一句,没给她回嘴的机会,先一步回了房间。
武笑辞懒得跟他计较,低头看着那碗还在冒热气的粥,鼻尖能嗅到甜腻的红糖味。
她怕烫没有尝试这碗粥的温度,而是拿了一根玉米,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玉米很甜,但她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意,闷闷的。
沈潇洐的动作很快,等他从浴室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武笑辞早就总结出他的穿衣规律,黑白灰的极简主义,不会特别花哨,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衣服,每一件布料和版型都是顶好的。
他今天内衬了一件黑色衬衫,外套一件白色针织衫,不知道什么材质看着还挺保暖,武笑辞瞟了他一眼,低头吸溜了一口粥,红糖的甜瞬间充斥进她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沈潇洐去厨房重启了炉灶进行加热,转身问了她一句:“还喝吗?”
武笑辞点了点头喝完碗里的粥,捧着碗过去,她对吃不太讲究,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但沈潇洐熬的这粥还挺合她胃口。
沈潇洐加大了火搅了搅锅里的粥,锅里的粥很快开始咕咚冒泡,武笑辞站在旁边看着,问出了心底一直以来的疑惑:“你为什么这么会做饭?”
“以前无聊的时候,就学着做了。”沈潇洐又帮她盛了一碗,他学做饭的确没什么特别的原因,非要说一个就是他讨厌被监视的感觉。
他八岁跟着李蕙兰回沈家,十岁沈巍奕单独给他分了一栋楼,搬到自己的楼里后,他不再和爸妈一起吃饭,楼里有很多佣人照顾他。
当然也不只是单纯的照顾,他们还充当他妈妈的眼线,监督他的学习和吃食。
沈潇洐还算聪明,李蕙兰给他安排的课业他学得并不吃力,但他讨厌被监视,他那会太小没有反抗的能力,但他还是找了各种理由把他楼里的佣人赶走。
到最后只留下收拾卫生的佣人,他不喜欢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吃一桌菜,渐渐地他就学会了做饭,一个人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他那会还会自我安慰,以后吃什么他自己能决定了。
武笑辞捧着粥重新坐回椅子上,撇撇嘴有些无语,这个答案真是毫无新意,就像她之前问他为什么不兼职了,得到的是他没那么缺钱。
现在问他为什么会做饭,得到的是无聊。这样的沈潇洐会给她一种他有很多秘密的神秘感。
而他从没想过要告诉她,想想怪让人恼火,到底是有多闲会因为无聊去学做饭,是手机和游戏不好玩吗?
武笑辞不理解,因为她讨厌做饭:“那你还挺好的。”
她随口敷衍了句,又拿了根玉米啃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人吃五谷杂粮,会做饭有什么好稀奇?”沈潇洐拿了个水煮蛋,在桌面上滚了滚,才拿到手上细致地剥起蛋壳来。
有什么稀奇的,武笑辞真是懒得说,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长指微屈一点点挪去蛋壳,这动作看得人真舒服。
她真想说你不看看自己一身的气质,就像从小被富养到大的,竟然问她会做饭有什么稀奇。
她呛了句:“你的逻辑很奇怪,我就不会做饭,所以我就不吃五谷杂粮了?”
“因为你命好,天生就是被人伺候的命,不需要学,等着吃就行。”
这话从沈潇洐嘴里出来,武笑辞第一反应就是倒反天罡:“少爷,你真是折煞小的了,小的现在别说奥迪S6了,我连A3都开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