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我赢了。”萧子龙说,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赢了!他真的赢了!”
“石猛跪了!双枪将跪了!”
“这娃娃是谁?这枪法,天下少有!”
阿宽站在人群里,眼眶发红,攥紧的拳头在发抖。他看向擂台一侧的凉棚,那边秦家的人也在看着,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呆呆地望着台上那个持枪而立的少年。
二楼的窗口,白衣少年把酒壶凑到嘴边,终于喝了一口。
“有点意思。”他喃喃道。
擂台上,萧子龙转身,准备走向凉棚那边宣布结果。
石猛跪在地上,低着头,胸口仿佛已经被枪尖刺穿,隐隐作痛,他输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了。
周家那边怎么交代?!
他抬起头,看向萧子龙的背影。那娃娃背对着他,毫无防备。
石猛右手探向腰间,摸出那柄淬了毒的刀。
是他逼我的。
跪在地上的石猛猛然抬头。
他右手往腰间一探,摸出一柄短刀,刀身乌黑,刀尖泛着幽绿的光。
淬了毒。
石猛暴起,一刀刺向萧子龙后心!
变故突生,台下惊呼四起。
萧子龙背对着石猛,枪还没来得及收回,刀尖已到身后!
然后,一道白影从二楼窗口掠下。
白衣少年落在台上,手里拎着酒壶,也不知是醉是醒。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挡在萧子龙身前。
那两柄短刀刺在他身上,却像刺进了一团棉花。
不,不是棉花,是,酒?
在所有人闻到了一股酒香。不是普通的酒香,是浓得化不开的酒香,像是有人把一整坛酒泼在了地上。
正瞧见一股酒气从那白衣少年身上蒸腾而起,化作一道有形有色的屏障,把那柄刀生生裹住,然后,那柄刀就像被泡软了一样,软软地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台下有一道灰影动了。
吴睹的右手一扬,五道寒光从他指尖飞出,却不是飞向那使双枪的人,却是飞向他的身后。
那里,有一个人正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握着一柄弩,正瞄准台上。
嵌甲在空中画出诡异的弧线,绕过人群,绕过柱子,绕过一切障碍,同时刺进那个弩手的手腕、肩膀、膝盖。
那人惨叫一声,弩掉在地上,人也跪了下去。
台上,那使双枪的石猛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射出去的刀落在地上,看着那个白衣少年站在自己面前,看着台下那个瞎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萧子龙也愣住了。
他看看面前的白衣少年,又看看台下的吴睹,再看看地上那柄淬了毒的刀,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白衣少年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放肆的弧度。
“有意思?”他说,“我替你挡了把毒刀,你就说这个?”
萧子龙挠了挠头:“那……多谢?”
白衣少年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酒壶往他怀里一扔。
萧子龙下意识接住,就听见他说:“喝了。”
萧子龙低头看着酒壶,又抬头看他。
“我不喝酒。”
“现在喝了。”白衣少年说,“压压惊。”
萧子龙沉默了一息,然后举起酒壶,灌了一口。
酒入喉咙,火辣辣的,呛得他差点喷出来。他忍着,咽下去,然后看着白衣少年。
“咳…咳…我叫萧子龙。”他呛着说,“你叫什么?”
白衣少年看着他,嘴角咧又大了些。
“唐万川。”他说,“巴蜀唐家,行三。”
萧子龙愣了愣:“唐家?哪个唐家?”
唐万川没答话,只是从他手里拿回酒壶,自己也灌了一口。
“得了,现在你欠我一口酒。”
人群终于反应过来,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有人在喊“好!”,有人在喊“快报官”,有人在骂石猛不要脸,还有人在喊“那个白衣少年是谁”。
台下,吴睹站在原地,手指微微一动,那五枚嵌甲被丝线拉回,丝线“嗖嗖”地窜回指根的戒指,嵌甲也套回手指上,如同从未出现过。
“巴蜀唐家。”阿凌猫头一歪,贴着吴睹说,“这小子来头可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