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萧子龙。

这一次，他不再一味猛攻，而是拳脚并用，攻守兼备。通臂拳在他手中，不再是单纯的劈挂撩扫，而是多了几分变化，或虚或实，或诱或击。

萧子龙压力骤增。

他练的是家传的枪法，拳脚功夫本就不是强项。刚才那一掌能打中石猛，是抓住了对方力竭的瞬间。现在石猛稳扎稳打，他根本占不到便宜。

又是二十招过去。

萧子龙左支右绌，好几次差点被石猛的拳头扫中。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汗水。

石猛看出了他的窘境，攻势更猛。

“小子，你拳脚不行！”石猛一记通臂劈挂，逼得萧子龙连连后退，“认输吧，省得挨揍！”

萧子龙躲过这一拳，向后跳开三步，大口喘着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石猛，忽然笑了。

“不来了，不来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擂台上下的人都听见了。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认输了？”

“这就认了？”

石猛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娃娃这么痛快就认了。

但萧子龙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停停停，我又没说我不打了，拳脚是我逊一筹，我俩来比兵器！”

石猛眉头一皱：“比兵器？”

萧子龙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对，比兵器。你用什么？”

石猛沉默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除了通臂拳，还练过什么？”

萧子龙挑眉：“什么？”

石猛转身，朝台下喊了一声：“拿我的枪来！”

人群里挤出一个人，扛着一杆长枪跑到台边，扔了上来。

石猛单手接住，枪身一抖，在空中抖出一朵枪花。

那是一杆八尺长枪，枪身乌黑发亮，枪头雪白锋利，枪缨鲜红如血。

石猛把枪往地上一顿，擂台木板“咚”的一声闷响。

“双枪将石猛，”他咧嘴笑道，“听过没有？”

萧子龙看着那杆枪，眼睛亮了。

“双枪？”他问。

石猛从腰间又抽出一杆□□，两手持定，一长一短，枪尖对准萧子龙。

“娃娃，兵器可不是闹着玩的。”石猛说，“拳脚我还能收着点，兵器一出，不见血不收。你想好了？”

萧子龙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朝台下喊道：“哪位好汉，帮我把路边那个破包拿上来下！”

人群里，阿宽愣愣地站着，闻言这低头转着找，突然，一直站在他旁边的一个瞎子动手了。

只见吴睹头也不回，左手一伸，五道丝线飞出缠上那个破包，顺力一甩，破布脱落，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萧子龙手中。

萧子龙接枪，枪身一抖，在阳光下绽放出一片银光。

“谢这位兄弟了！”萧子龙朗声道。

只留吴睹周围几个人呆呆的看着这个瞎子。

“来，签生死状！”萧子龙冲着凉棚那边喊道。

周家那位二公子脸色变了变，看向旁边的管家。管家附耳说了几句，二公子点了点头。

管家站出来，高声道：“既要比兵器，便立生死契。双方自愿，生死不论！”

有人捧着一张纸送上台，石猛和萧子龙各自按了手印。

生死契立，再无反悔。

台下鸦雀无声。

二楼窗口，那个白衣少年终于动了。他把酒壶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盯着擂台上的两个人。

萧子龙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像一杆标枪，纹丝不动。

石猛双枪在手，一前一后，长枪主攻，□□护身，脚下不丁不八，等着萧子龙先动。

风停了。连台下那些嗡嗡的议论声也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擂台上那两个人。

然后——

萧子龙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