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桔年在惊愕中卡住。
柯缪:“把你所有的慈悲心全都放在我身上,不许用那种语气跟卓远山说话了,听懂了吗?”
林桔年抿住唇,哭笑不得。
“把陆明轩漏了。”柯缪着重强调:“陆明轩也不行,他都长大成年了,以后你不许给他送手套了,也不许给他说什么肉麻的话。以后都由我代表咱俩给他送一副就行了,你不许插手,懂吗?”
这下彻底没憋住,林桔年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柯缪烦躁地问:“你到底懂不懂啊?”
“他们俩一个是你孙子,另一个是你儿子,你至于吗?”林桔年笑着反问。
见他在笑,柯缪更烦躁了,没去答至不至于的问题,而是轻声问:“那我呢?”
“什么?”林桔年似乎没有跟上他的脑回路。
柯缪于是用少有的耐心详细地解释:“我刚回国没几天的时候,你在学校里有一天对我说,我们是发小、是朋友,以后会是校友、学长学弟,但不可能是别的。”
“那现在呢,你怎么想?”
林桔年懵懵地眨了眨眼。
四周基本都是成双成对的,也有几人为一组的,在重要的跨年夜来到辰河大桥共同经历倒数的仪式,氛围很浓。
林桔年的本意是带柯缪散心,昨晚经历了柯海的糟心事,如果闷在家里肯定不行。却不曾想,柯缪根本不是个领情的,这人脑子装的全是别的。
同一个问题从早上问到晚上,从家里问到桥上,似乎他只要不给个准话,他就会乐此不疲地一直追问下去。
“你不好好回答我,我就在这亲你。”柯缪说:“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都不足为奇。”
林桔年一瞬间脑子飘过四个大字:真-是-服-了。
柯缪十分固执,今晚的他仿佛一个得不到糖果就会现场哇哇大哭的小孩子。林桔年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某种死不要脸的气质,有点无奈地问:“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什么意思?”
“昨晚才不要命地撞柯海的车,今天就跟没事人一样。白天睡到自然醒,出门前还和爷爷打趣耍宝,刚才乱吃飞醋,看起来心情恢复的不错?”
“咳。实话说,还行。”
四目相对。
林桔年望了望粼粼水面,耳畔听着身边的烟火人间。说实在的,他现在依然没想明白昨晚为什么心软答应那个吻,总之一时冲动,看柯缪那么可怜,就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他盘不明白其中的逻辑,理科生的直线思维完全不适用于人类之间的曲线感情,人和人之间之间的羁绊,令他苦恼到想要发狂。然后他重新看向柯缪。
视线再次相对的这个瞬间,柯缪不等林桔年说什么,就先一步保证:“我当你男朋友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很听话。”
过了不知多久,霜雪般沁凉的嗓音淌过天空中的璀璨烟火,点燃了新的一年。
“知道了。”想不明白就算了吧,脑子乱着就乱着吧,林桔年忽然就不想纠结了,他说:“新年快乐,柯缪。”
柯缪猛地抱住林桔年,将他略显清瘦的身体包进自己怀里,像小朋友抱住毛绒玩偶后不愿撒手的模样。
“新年快乐,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