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桔年没有接柯缪的话,对于那个所谓的男朋友身份,他感到陌生,
林桔年是从小到大有点墨守成规的类型,认知里,男女恋爱才是正常的,同性之间的爱情似乎挑战了他长久遵循的逻辑。于是在心理上的抗拒拉扯中,林桔年沉默着,并且懦弱的选择了逃避。
逃避的同时,有什么东西一直不放过他,他只要看到柯缪的眼睛就无法真正心安理得,他在莫名的愧疚感中产生了另一个疑惑---昨晚为什么鬼使神差地答应了那个吻呢?
“林桔年,给我亲一下,好不好?”
“...好。”
......
当天傍晚,辰河大桥热闹非凡。
柯缪用手机给正在住院的卓远山用视频直播,“乖孙,看看,想吃什么就说,爷爷帮你尝尝。”
今夜人流量大,桥边摆出来不少临时的摊贩,热气腾腾的烤红薯飘着淀粉香气,烤香肠泛出油滋滋的光,姜汁可乐和热牛奶供不应求,现场人头攒动,年轻人聚集在一起。
卓远山从视频里看到盛况,一下子就炸毛了,“我要顺着网线爬过去挠死你!”
小孩不禁逗,自己新交的好朋友哥哥们在那么浪漫的地方跨年,而自己却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破防到哇哇大哭,“林桔年林桔年林桔年你来接我好不好,我也要去放烟花呜呜呜......”
柯缪一个白眼飞过去,“看清楚屏幕前的人是谁行不,别整天嚷嚷要林桔年,林桔年是我的,别跟我抢。”
“怎么哪都有你,我烦死你了,你们姓柯的都讨厌。”卓远山嘟嘟囔囔。
柯缪本来还在饶有兴致的逗小孩玩,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了,“什么叫--你们姓柯的?”
柯姓不算常见,“们”,他下意识地联想到柯海。
视频里的卓远山好像正想开口说什么,有一只手突然夺走了柯缪的手机,是林桔年把刚买好的两杯热牛奶塞进柯缪空了的手中,“很烫,你拿着。”
林桔年的神色极其正常,转头就去跟卓远山说话了:“你今天怎么样?”
卓远山看到林桔年的脸了,语气从刚才的控诉丝滑地转成撒娇:“呜呜呜我疼死了,想上厕所都得护工大哥扶着,你都不知道今天有多离谱,居然有个护士姐姐认出我了,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叫出了我的名字,还问我要签名照,我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林桔年轻笑,“新年快乐。”
卓远山:“新年快乐!”
见柯缪没动静,林桔年便小声问他,“怎么了?”
柯缪,握紧了手中玻璃瓶装的牛奶,摇摇头,“没事。”
林桔年便不管他了,继续和卓远山闲聊,“不好意思,昨晚和你爷爷说好今天去医院看你的,但因为一点私人的事情折腾了半宿,今晚又是跨年,路上太堵了,我们就明天再去医院,你自己好好养伤听话......”
“别聊了。”
这次夺过手机的是黑着脸的柯缪,他利索地挂断视频,界面刚好卡在了卓远山龇牙咧嘴的那个瞬间。
“你干嘛?”林桔年疑惑地睁大眼睛。
“你跟卓远山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有点长辈的架子,能不能别用一副哄小孩的语气,保持点任何人之间的距离,行、不、行。”柯缪一字一顿地说。
然后吐了口气,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小时候你把我带回家根本就不是因为看上我了,而是因为你根本就爱捡小孩对吧?”
林桔年张了张口,“我...你?我们那时候才几岁?哪就能扯到看不看上的?”
“可我就是在几岁的时候看上你了!”柯缪盯着林桔年,恨不得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