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缪纠正:“是他把我当空气,我可没有无视过他。”
林桔年的眼刀杀过去,柯缪便闷笑着低下头。
柯缪先问了别的:“当年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到底怎么传的?”
陆明轩放下筷子,“先是传你俩喜欢同一个人,然后兄弟反目;后来传你俩搞基,但是因为谁攻谁受没有谈妥所以分手了。”
“噗——”林桔年没忍住把米粒喷到了陆明轩脸上,脸色涨红,嘴角还沾了一粒。柯缪笑着捏下来,顺便给林桔年递水过去,“慢点。”
陆明轩很无语地咆哮:“大弟!”
“停停停,他又不是故意的。”柯缪很公正地也给陆明轩抽了张纸让他自己擦,“这种奇葩的流言蜚语你也信,活该。”
“我艹?”陆明轩睁大眼睛。
林桔年很嫌弃地看了眼陆明轩,“活该。”
陆明轩:“???”
“这还没完呢,后来的后来那些流言蜚语又升级了。那会你已经出国了,你不知道高年级有个学长是同性恋,他非要追我们大弟……”
柯缪的笑意敛住,林桔年匆忙阻止,“吃你的饭!”
柯缪偏过头,颇具侵略性的眼神落在林桔年侧脸,然后对陆明轩说:“继续说。”
陆明轩便无视了林桔年的警告,讲起了当时的戏剧性故事。
“那个学长叫秦庞,不知道啥时候暗恋大弟的。起初因为你这个煞神保镖在大弟身边,他不敢来搭讪,后来你走了,他就展开了一系列骚扰。有一阵子他整个人忽然变得很疯狂,就是那种暗恋太久却爱而不得所以难以控制的疯狂。”
“学长天天来班里找年年打球,一开始我还没发现异常,毕竟都是校篮球队的。直到有一次他把大弟带到器材室表白,而且不答应就不让回家!你听听!是不是可恶至极!”
“这事闹得挺大的。”陆明轩最后说:“对不起啊大弟,我知道你不想被八卦,但我发誓,我和柯缪绝不是以看笑话的心态聊起这些的,我只是觉得,咱仨既然已经坐一块和平吃饭了,是吧,让他多知道一些事,也好应对一些风险。”
林桔年:“已经过去很久了,能有什么风险?”
“还真有。”柯缪说: “最近有两三个老同学微信找我,说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其中就有人提到那个秦庞。信息有点零散,所以我今天中午把这小子叫来一起吃饭。”
陆明轩嗯嗯点头。
林桔年张了张口,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对往事有点烦躁,不喜欢回忆那些,但碍于俩人态度太好,所以竟然难以发作。
柯缪脸色冷了几分:昨天傍晚我在楼下遛弯,可能遇到那个秦庞了。”
陆明轩:“啥玩意儿?!”
然后三人又聊了聊天,一致决定不让林桔年最近多出门,如果实在想出去转,就让柯缪一块陪着。林桔年不同意,但没人听。
陆明轩拉着柯缪和自己双排,问:“之后几天你们打算干嘛?”
柯缪:“在家里等快递。”
陆明轩:“哈啊?”
……
于是之后的这几天,各阵营的快递小哥在林桔年家门口如过江之鲫。主要是柯缪打开了电商网购的大门,尝到了国内物流服务的甜头,一下子花钱花的收不住。
前有纸巾调料,后有家电防盗锁,总之想到想不到的,柯缪买了一堆,而且是加价快递,国庆期间必须送到。快递一到他就拆,拆完就摆弄,玩儿的不亦乐乎。林桔年也懒得管他,专心准备论文发刊。
国庆倒数第二天的时候床垫到了,碍于它沉,所以林桔年不得不上前搭把手。两人将床垫压在床板上,等它自己慢慢蓬松起来。
“爷爷什么时候到家?”柯缪问。
林桔年说:“明天吧。”
然后柯缪就把自己扔进了床垫, “真舒服……”他整个人的身体摆成一个大大的“大”,长腿无处安放,于是屈腿变成了青蛙。
大约是画面有点滑稽,林桔年的唇角逸出一丝笑。柯缪心满意足道:“值了。”
林桔年:“什么值了?”
柯缪若有所思,“嗯……给爷爷换了床垫,一想到他旅游回来能舒舒服服地躺着休息,就值了。”
林桔年往出走,刚走到门边时就听见床上的青蛙乱呱了一声:
“其实是看到你终于肯在我面前笑了,这个最值。”
林桔年紧绷了一瞬。他没回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但心跳却奇异地变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