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照听了这话像是一瞬间又活过来一样,“此案已结,凶手已经招供,本王要回京了,可是有件事未完还需要邢将军相助”
“愿供王爷驱驰”邢照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在宣德侯遇刺案里有南魏暗探在其中助力,这对我朝边境是一大隐患,本王毕竟长居上京城,对边境不熟,还希望邢将军能够追查陇西道的南魏暗探,有消息及时报去我府上”
“末将领命”
在与贺常的这一番对话里,邢照已经迅速的在心里下了决断,自己攀不上远在上京的太子和恭王,可襄王爷就在自己眼前,这个王爷看起来脾气温和,性格豪爽,还愿意亲近自己这帮当兵的,搏一把,押一注,赢了的话自己日后封侯不在话下,就算是输了也不过是个死,就这样贺常赢得了军方的第一个支持者。
等贺常回到别院,沈思已经在写奏折了,“念之,这样结案会不会被父皇看出破绽?”
沈思:“看出破绽又能怎样?陛下要用你去制衡太子和恭王的势力,就算你这次办差办的再差他也得捏着鼻子的夸你”
贺常:“你倒是比我这个儿子更懂他”
沈思:“你放心,我在奏折里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写的明明白白,不给陛下追问细枝末节的借口”
贺常:“邢照、南魏暗探、刘正、孙主簿,感觉在陇西还剩下这么多事情没处理,居然就要回京了”
沈思:“我敢断言,在这桩案子里南魏暗探一定和我北梁官员有所勾结,这件事就让邢照去查吧,刘正,你去拿他找太子走个人情吧,至于孙主簿嘛,太子不会让他活着的”
沈思:“必须要结案了,现在已经快五月了,再不回上京城就赶不上春闱了”
贺常:“春闱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思:“你猜猜以往春闱都是四月份举行,今年四月份已经快过去了,为什么春闱还不开始?”
贺常:“等我?”
沈思:“以往春闱不是派太子的人就派恭王的人去主持,导致朝野上下几乎都是这两党的门人了,陛下正好借此机会让你扶持你的第三股势力”
贺常:“如果我执意做一个孤臣呢?”
沈思:“算我这些年没白教你,如果真的去扶持自己的势力才是掉入了陛下的圈套”
贺常坐在桌前,抿着嘴拧着眉头,双手紧攥,过了一会吐出来一口浊气,“孤家寡人呐!”,旋即松了口气语调轻松的对沈思说“还好还好,我还有你”,沈思定定的看着贺常,起身走近他,用只能他们两个能听清的声音说“庙堂草野,吾与君行!”
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丝的真情都会影响决断,他的父亲是冷冰冰不在乎他的,两个哥哥都对他视若无睹,轻视至极,只有沈思是他在这人世间庙堂上唯一的慰藉,唯一的牵挂。
另一个屋子里,汪斋和孙清也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汪斋:“快点收拾收拾行李吧,咱们这两天就要回上京城了”
孙清:“为什么?还有好多事没有查呢”
汪斋:“必须要走了,要不然赶不上上京城的另一桩差事了”
孙清:“那这个案子就这么结案了?”
汪斋:“你放心,固久和先生会给这个案子一个圆满收尾的,那些细节瞒下去便是,至于那个暗探估计固久留着这个尾巴还有用”
孙清:“那你说的另一桩差事是什么?”
汪斋:“等回了上京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