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墨,一个独居的、警惕性极高的修复师,在意识到危险后,最可能去哪里?
简辑调出那片区域的地图。老旧小区,胡同交错,监控稀少,藏身容易,但逃跑也难。沈墨熟悉古董和修复,她会不会……
他目光落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点上——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那里有一个对外开放的“古籍修复体验工坊”,但背后连接着文物局的内部仓库和修复室。
一个绝佳的、既能藏身又能接触专业工具的临时避难所。
【系统,调取该保护中心所有出入口、内部结构图、以及近期人员进出记录。】他下令。
同时,他快速换上一套更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将必要的装备贴身放好。最后,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些签好字、已生效的股权协议,将它们锁进房间的保险箱。
如果今晚回不来,这些东西会按照既定程序生效。
他没有去顾言默给的“星辰”安全屋地址。
他拉开门,步入凌晨清冷而空旷的走廊。
电梯下降的数字无声跳动。简辑看着金属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冷静如磐石。
陈砚给了他四十八小时。“清道夫”或许已经开始行动。赵元启生死未卜,残卷下落不明,沈墨危在旦夕。
棋盘越来越乱,棋子纷纷失控。
但这正是机会。
在混乱中,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往往转瞬即变。
他要找到沈墨,赶在其他人之前。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开,他走了出去,身影迅速被昏暗的灯光吞没。
城市的另一头,顾言默看着屏幕上代表简辑那个加密信号点,正以一种稳定而迅速的速度,朝着与“星辰”安全屋截然相反的方向移动。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知道简辑不会听他的。
他一直都知道。
就像飞蛾终究会扑向火焰,简辑也永远不会选择那条看似“安全”的道路。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通知外勤A组和B组,”他对身旁的副手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标区域:东城区非遗保护中心。任务:不惜一切代价,确保简辑安全。如遇‘清道夫’或敌对武装……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
“是!”
两条原本已经偏离的并行线,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凌晨,被无形的命运之手,再次粗暴地推向同一个、充满未知与凶险的交汇点。
而风暴眼,正在那里缓缓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