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定位沈墨！最高级别保护！”他厉声道，“联系我们在警方的人，封锁现场，但不要介入调查，只观察！同时，查爆炸前后所有离开津港的可疑车辆和船只，尤其是前往帝京方向的！”

指挥中心瞬间进入更高强度的运转状态。

顾言默盯着屏幕上津港现场传来的混乱画面，硝烟弥漫。赵元启这条线，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暴力掐断了。是谁？是“收藏家”发现他失去了控制？还是另一股势力想抢夺残卷？或者是……赵元启自己导演的脱身戏码？

但沈墨被卷入，事情就复杂了。如果残卷真的在她手里，那她现在就是下一个靶子。而简辑刚刚见过她，拿走了U盘……这意味着，简辑也可能被卷入这场针对残卷的争夺漩涡！

他必须立刻通知简辑。

顾言默拿起内部加密通讯器，手指悬在简辑的号码上，却迟迟没有按下。现在联系，简辑会接吗？会相信他吗？还是会把他的警告当作又一次的“控制”？

犹豫只持续了三秒。

他按下了通话键。

酒店房间里，简辑正准备查看“黑曜石”计划的最终完成情况，腕上的特殊手表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来电提示，而是一种更急促的、代表最高紧急等级的特定频率震动。

顾言默。

他盯着手表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加密标识，沉默了两秒，然后走到房间隔音最好的角落，接通。

“说。”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赵元启在津港的藏身处爆炸，生死不明。”顾言默的声音从骨传导耳机里传来，语速极快，带着紧绷，“他最后发出的求救信息称，残卷在沈墨手里，有人要灭口。沈墨现在很危险，而你见过她。‘清道夫’或者其他势力，可能会顺着这条线找上你。立刻离开现在的住所，去‘星辰’的安全屋，地址我发给你。”

信息量巨大。简辑大脑飞速处理着。赵元启遇袭？残卷在沈墨那儿？这意味着陈砚给的信息可能是半真半假，“收藏家”可能也在找残卷，并且动作比他们想象的更快、更暴力。

“沈墨的位置？”简辑问，语气十分冷静。

“正在定位，但她的通讯已经中断，可能已经意识到危险。简辑，听我的，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顾言默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压抑的焦灼。

“把沈墨最后已知位置和可能藏身点的分析发给我。”简辑语气不变，“另外，爆炸现场的初步报告，有的话一起给我。”

“简辑！”顾言默几乎是低吼出来，“这不是逞强的时候！‘清道夫’可能已经……”

“顾言默，”简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命令我？盟友？还是……需要被保护的累赘？”

通讯那头瞬间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传来。

良久，顾言默的声音响起，嘶哑得厉害：“……以担心你安危的、一个该死的蠢货的身份。够了吗？”

简辑握着手表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地址和资料发给我。”他最终说道，语气没有松动，“我自己判断。”

通讯切断。

几秒钟后，手表屏幕亮起，一串坐标和一份加密文件传输过来。

简辑没有立刻查看。他站在原地，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顾言默那句“担心你安危的蠢货”，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但他现在没时间处理这些涟漪。

他打开文件。沈墨最后出现的定位在城东一片老旧的艺术家聚居区，时间是在昨天深夜。爆炸发生在今天凌晨三点左右。从津港到帝京，最快的方式……如果对方开车，现在可能已经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