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吧也有可能。”他皱了皱眉头,“但我更倾向于是有人动了手脚。”
青丘少主忽然坐起来:“那只能是萧家的修士,在场的多是平民百姓,我清楚,你是貔貅更该清楚。”
“确实,但那也不像邪修。”叶银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明白时雍说的不假,但萧家人动手的理由又是什么,他想不明白,“其实和叶家的术法更像。”
“你家的?不至于吧,我印象里就云杉枋那一支剩下的,她们身上没有一点灵气。”有苏时雍顿了一下,“换句话说,叶氏的灵脉已经断掉了。”
叶银啸忽然有些恍惚。虽然知道那个家已经没了几百年了,但还是莫名有些怀念,即使有这样那样的不好,那也是他家来着,家里也还是有好人的,比如说叶闲风。
“上了年纪的人可能会。以前叶家和萧家有合作。”
“萧纯生不会来这种祭祀的吧。”
头又开始疼了,他眼前又出现那个模糊的影子,但愣是看不清脸,也想不起来:“是不会。”
狐狸叽里咕噜好像说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说,总之叶银啸只看得到他的嘴在动,听不到一点声音。他整个人好像泡在水里,冷得钻心。其实眼前的画面也是模糊不清的,十分诡异,像梦一样。
但他发现自己好像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便朝脸上来了一巴掌。
有点疼,那就不是梦。
“你什么毛病?”
有苏时雍的声音现在清楚了。叶银啸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莫名放心了一点。
“算了,等我去鹿吴城的时候看看吧,在戏楼里转转说不定能搜集到什么信息。”
“早拆了。萧铭御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把烟花之地推了,杀的杀,流放的流放。”
叶银啸愣了一下。他能理解这么做的理由,但当时萧铭御也是天天往戏楼跑的,不至于做这么绝:“为什么?”
“假设我是他,也会第一时间把那地方砸了。”有苏时雍回答,“凡人有七情六欲,都需要消遣来放松,有钱人更是愿意娱乐至死——但你知道么,这种金水旺盛的地方不该发展的太繁荣。貔貅从前是凶兽,什么都吃——你们是什么时候变成瑞兽,又为什么变成瑞兽,然后被人供起来的呢?”
叶银啸看着他一双笑吟吟地狐狸眼睛,想起自己在鹿吴唱哪些淫词艳曲的日子,也忍不住笑起来。
貔貅只进不出,一双眼睛最能觅财。所以上辈子才有人挖了他的眼睛拿去制成法宝,如今流落何处他是不知道了,也懒得去找。也就因为能守财能觅财,貔貅才慢慢走进凡人的视野,可供奉的多是赌场青楼等烟花之地,还真没见过哪个正儿八经的地方供貔貅的。
“凶兽瑞兽皆由人定,也无所谓吧。”
“水榭楼成由你,败也由你。”有苏时雍看着他笑起来,“果然凡事都是有代价的。”
“老板转的盆满钵满我知道,但萧铭城不是砸钱最多的——也不是那个金灿灿的家伙。”叶银啸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我怀疑是萧铭御——你能告诉我答案么?实话实说。”
“是啊,一掷千金,我觉得他攒的钱都花你身上了。”
“难怪。”他装作没听懂那层阴阳怪气的样子,叹了口气,“倘若我和萧铭御关系真的很好,那他又怎么会是我多余的因果。”
有苏时雍见不得他唉声叹气,忽然凑上前来把他推倒,接着把头枕在了柔软的肚皮上:“你真这么在意他?”
“我也在乎我的过去。”叶银啸顿了一下,揉了揉那颗狐狸脑袋,“如果我忘记了一切,让他独自背负过往……对他很不公平。”
“看来阁下对我们萧家的事情很感兴趣。”
一道银白色的光夺了星星的光辉,是早晨那穿着黑衣的少年御剑而来,他轻盈地一跃而下,踩着屋脊,笑吟吟地走过来。他身形挺拔,行走间悄无声息,唯有腰间一枚蛊雕玉佩偶尔与腰带碰撞,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声响。
有苏时雍惬意地枕在叶银啸身上,翘着腿,丝毫不把这修士放在眼里,也不准叶银啸动弹,就这样看着他毕恭毕敬地行礼。
“晚辈萧皖烛,见过有苏前辈。”
“有事?”狐狸没有要坐起来的意思,就这样躺着、慵懒地和来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