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境和黎裕大眼瞪小眼,她被抱着,黎裕在站定时,鼻尖离她的发顶不过一寸距离。
她的头发总是香气环绕,即使他有意避开,但徐知境就在他怀里,这也算正常接触。
徐知境的臂膀努力地缩在自己身上,不去碰他的衣服。
两人僵持间,门突然被打开。
“啊!”
“啊!!”
许盈彩和徐知境同时叫了出来,许盈彩不忍细看,只知道徐知境被一个男人抱着,火速又把门关上。
这动静不小,徐知境有种鱼缸被打破,而自己就是里面的金鱼,掉了出来的不真实感。
她慌了,她不知道许盈彩会来找她,还让许盈彩看见了她一直说不想见的黎裕。
徐知境的腿扑腾了两下,黎裕僵着身子把她放下,无言间,尴尬的氛围悄然弥漫。
许盈彩关上门等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又把门打开。
那男人还没走,许盈彩看见他把手搭在徐知境的肩上,随即移开,不知道干了个什么。
黎裕不露声色地打量一眼许盈彩,认出她是谁了。
“你好,我是黎裕。”
徐知境把他伸出去的右手“啪”地一声打下,力气之大,让他手上霎时有了红印。
黎裕只好对许盈彩颔首,算打了个招呼。
许盈彩也想握个手,被徐知境这么一打岔,反而觉得这两人之间真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了。
徐知境拦在他们中间:“你们俩不用认识。”
许盈彩长长地“噢”了一声,视线一刻不停地打着转,揶揄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黎裕:“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这声音听起来很像黎裕在晚宴时社交的腔调,徐知境在朦朦胧胧间确定了一件事:
黎裕跟她说话的时候会把嗓音压着。
许盈彩连连摇头,作势又要把门关上,“是我打扰你们了,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吧——旁边还有空房。”
三个人就在走廊里一塌糊涂地相遇,徐知境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知道一定不能让他俩串到一起。
黎裕适时开口:“知境还光着脚,你们休息吧,我走了。”
徐知境把鞋扔给许盈彩,对她皱起了鼻子。
黎裕走出数米,听见了她们说话的声音。
徐知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没什么......”
“真的?都抱一起了——”
“徐知境,从实招来!”
徐知境一路走到床边,蜷着脚趾,一言不发,就作出委屈的模样回以许盈彩。
肩上的头发稍显凌乱,蒲公英一样一吹就落,配上她的表情,更是可怜万分。
许盈彩点了点她的额头,又见她眼角仿佛挂着一滴泪,许盈彩便毫不客气地替徐知境抹干净:“从哪沾的水,你手怎么这么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徐知境憋不住了,自己也觉得可笑,顺势倒在床上就不起来了。
许盈彩跟着脱鞋上床,在她头顶的床垫上踩来踩去,也笑道:“看来给你来个惊喜还是很有收获的,我要是再来晚一点,你俩都要复合了。”
“不可能的,不要乱说噢。”
许盈彩:“你俩都抱一起了。”
“那是意外。”
“那~是~意~外~”许盈彩把她的话重复一遍,又笑:“被我看见了才是意外吧?”
闹腾完了,徐知境问她:“说真的,你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有事?”
许盈彩刚回家,得知徐知境也在云都,就马不停蹄地跑来了。
徐知境把礼服脱了,继续挂在外面,跟许盈彩睡在一张大床上。
她给许盈彩讲今天的晚宴,许盈彩重点挑黎裕和她的互动听。
“打个赌吧,我觉得他明天还要来找你。”许盈彩似乎是很认真地在猜测,徐知境被她的神色感染,不由得也去想黎裕这个人。
他见到许盈彩倒是不失态,让徐知境的反应更像心虚了。
她也是被酒精迷晕头了,这有什么好心虚的呢?
“你在这,他不会的。”
徐知境翻了个身,把黎裕的影子从脑海里拉了出去。
许盈彩嘻嘻笑道:“就是因为我在这啊——万一他想从我这攻破你呢?”
刚刚黎裕都主动跟她打招呼了,在许盈彩看来这就是示好。
徐知境捂住她的嘴,“真的不会。我们......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哇。”许盈彩拉下徐知境的手,“我不笑了。睡觉!”
一觉醒来,徐知境头痛欲裂,她是带着酒精睡着的。
现在副作用来了,她努力回想今天有没有什么日程安排,混沌中,她听见了许盈彩打电话的声音。
“老哥,你别欺负她了,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声音越来越远,徐知境再难辨析许盈彩在说什么了。
她捂住额头,在床上动一下都晕,只能闭眼又睡了过去。
“小境,小境。别睡了,你助理带饭来了。”许盈彩揪着徐知境的耳朵,喊她起床。
她耳尖被搓红了,热热的,还有点痒,徐知境嗯了两声,许盈彩就拉着她的胳膊,强制她起身。
许盈彩用着力,“我哥跟我说了,你想演的那部戏很不错,制片人自诩艺术家,不会干砸自己招牌的事的。”
“你还要操心这个啊。”徐知境靠在她身上,一座金字塔就此在床榻上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