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等对面回复的时候,徐知境又觉得不厚道,把信息撤回了。
她一个人去,真发生点什么,还有助理可以来捞她。
“撤回干什么,我没说不去。”
“见许总是吧,等我打扮一下。”
徐知境傻眼了,对着手机好不容易才回神,许崇森这么有魅力吗?
手机顶部弹出新消息,被她晾在一边的黎裕还在发信息:“吃晚饭了吗?听说云都的肉汤很不错。”
她简单回复:“马上吃。”
再好喝的肉汤她现在也不想喝,最好见一面制片人,今晚就能把她的角色定下来。
徐知境在自己带来的衣服里挑来挑去,最后上身的居然还是一身黑。
紧身上衣,牛仔裤,黑高跟,她再戴个墨镜就可以去演特务了。
干练,知性,她满意地拢拢头发,目光在触及那身礼服时,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位模特和她住一家酒店,徐知境沾光坐上了保姆车,模特穿得更为休闲,在路上时不时就翻开镜子理头发。
两人一路无言。
走出VIP专用电梯,还得穿过花园,水车在池里一圈一圈转着,在宁静的夜里水声格外清脆。
引导员把他们带到地方,门高得不像话,要里面外面都有人推才打开。
晚餐还没开始,几处屏风把饭前娱乐和吃饭的地方隔开,最长的屏风后有人声传来,还有烟雾飘起的痕迹。
那位模特一甩头发就走了过去,徐知境紧跟其后。
“噢,小境。这是谁?”许崇森手里夹着烟,桌上坐了三个人,还有一个人站在许崇森身后。
他们在打牌。
“许总,是我呀。Scott。”模特话说得暧昧,徐知境在旁边不尴不尬地和桌上人打完了招呼,但没分清哪个是制片人,因为他们都只是点了点头。
许崇森把牌扔到桌上,伸手就去夺对面人的牌:“你什么牌,玩这么怂。”
徐知境不想让自己带来的人被冷落,好歹是提醒一句:“许总,不如让Scott给你看看牌?”
“Scott?”接话的不是许崇森,是站在他身后的人,手上看似随意地转着酒杯,面色却一片冷峻,“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模特不在意自己被损,只是许崇森也不搭理他,觉得这趟来得不值:“当然没听说过,因为我现在不用这个名字了。”
许崇森点点头:“好事。”
他身后的男人冷哼一声。
徐知境在烟气里有点喘不过气,也不自找没趣,拉着模特到外面坐着了。
他们没坐一会儿,屏风后又闹出动静,徐知境往后倒了一下,朝里面瞄了一眼,许崇森还在嘻嘻笑着,坐他对面的人懊恼地摸头。
有人出来了。
徐知境收回视线,发现是站在许崇森身后的那个人,脸色不算好看,对她旁边的模特看了一眼。
又是合力推开门,那人出去了。
“小境!过来看牌。”
徐知境弯下腰,扯了扯裤腿,一声不吭地进去了。
她坐到许崇森身后,小声道:“虽然我带人来没跟你说,但你也不要把他当空气吧。”
许崇森应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男人,他脑袋顶光得能当镜子。
“这是我请来的制片人,你去帮他看牌。让那个谁......进来吧。”
光头制片人这才仔细看了看徐知境,她的一身黑倒是很符合这里,坐在他后面就真的能帮他看牌一样。
模特进来后,把椅子拉近了些,许崇森斜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大抵是输得头疼,光头又抽出一根烟,却怎么也点不燃。
徐知境看见桌边还有一个打火机,她抿抿嘴,替光头把烟点了。
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庞,光头吐出的烟她堪堪避开。
她吸吸鼻子,缓了一口气。
许崇森笑了一声:“真上道。”
三个人的牌桌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人开口了:“都有佳人在侧啊,我怎么就这么孤独。”
他甩出一张牌,许崇森被他压了一头,没好气地说:“穷得你,自己找一个呗。”
那人不说话了,拿了许崇森手边的筹码,眼睛却在徐知境身上停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