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檬红着眼看向C组导演,直到他说:“过!”
化妆师也松了一口气。
徐知境坐起来,再次确认:“一条过了?”
“过了过了,内心独白那段没声音也演得很好,我想不出来更好的画面了。”这个导演很年轻,说话也随和,对于徐知境的表演算是十足满意。
她接过纸,擦了擦脸上的颜色,身上的只能用水来洗了。
导演终于摘下耳机,走到徐知境身边,掏出一个大红包:“恭喜杀青,徐老师。”
“恭喜杀青啦!”
C组工作人员都高声说着,片场变得喜气洋洋,该撤灯的撤灯,该收装备的收装备,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徐知境拿着红包,故意要当面打开看,那位年轻导演连忙笑道:“是个心意,多少不重要啊。嫌少就给我,我还能吃几顿饭。”
“谁嫌少了,我准备拿这钱请大家吃饭呢。”她还记得自己的牙齿也是红的,抿着嘴笑起来。
导演起劲了,徐知境不等他宣布,自己用手充当扩音器,放在嘴边对着众人道:“明天晚上我请大家吃烧烤,大家都来,没时间来就打包带回去吃!”
李水檬站在她的身后,声音更大:“必须把她吃破产,都来!”
“徐老师破费了,我们明天就等着了啊。”
“谢谢徐老师!”
徐知境和李水檬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眼睛都红红的,不禁一起转头笑起来。
本以为这是今天的结束,在众人即将散去时,导演接到了一捧花,重量不轻,想也没想就递给了徐知境。
“这是什么玫瑰花,闻起来好像荔枝噢。”李水檬好奇道。
徐知境看着手上又粉又柔的玫瑰,饱满得像是一颗颗水晶球,在夜色里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她对李水檬摇摇头,不太清楚,又问导演:“这是什么花呀?”
导演也一脸茫然:“不知道啊,刚刚有人递给我,我就给你了。”
花束有些下坠,徐知境把它往上抱了抱,手背却被挠了一下。
原来背面还有挂着的烫金字条,徐知境费力地把它举到眼前:
“To My Only Faith——徐知境。”
在一片嘈杂中,她看完这句话,最后的中文字体让她想起了某样东西,于是趁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她时,扯下纸片,把它牢牢握在手里。
这个字迹,她太熟悉了。
徐知境把花带回了家,抱了一路,她的手腕有些酸。
她从公寓的角落里翻出花瓶,灌上清水,把玫瑰插了进去。
粉色花颜后,徐知境盘腿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把玩着那张纸片。
黎裕被挂了电话还能记得今天是她杀青的日子。
她和黎裕的线上聊天,以黎裕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为结束。在等她回复的时间,他差人送来玫瑰,附着他的字,再次闯进徐知境的心房。
花泥还在,就这么光秃秃地摆在茶几上,她想要扔掉它,但在松手的那一刻后悔了。
徐知境:“明天,把你的花带回去。”
她有些烦躁,说不清道不明,可能是因为她后续要开始对接新工作,重新开始一段“戏剧人生”,她还没从赵澄礼的壳子里脱出来,刚和剧组熟悉起来,就又要换环境了。
玫瑰一朵朵插回花泥,荔枝的味道残留在她手上,洗也洗不干净。
徐知境憋着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翻看之前筛选出来的剧本。
她对比来对比去,手指在白纸黑字上不断划过,最后指尖落在那个剧本上。
——《浩瀚人生》,云途出品。
距离回复时间还有三天,她纠结于自己对这个剧本的第一印象的影响,到底是这个剧本适合她,还是自己太喜欢这个剧本了。
她想着想着就开始放空了,剧本上的字逐渐变得雾蒙蒙的,眼角扫到那片粉色,她的视线又清明起来。
穿堂风吹过,花束抖了两下,徐知境也觉得有些冷了。
在卧室里拿外套时,书桌上的电脑黑着屏,照出她柔韧的腰间曲线,徐知境回头时乍然在里面看见一片白,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是自己。
她盖上屏幕,光滑的外壳与她的指甲打架,激得她有了触电的感觉。
动作突然变向,徐知境重新打开电脑,搜索电子书。
《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