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挪瑞斯还絮絮叨叨地嘱咐，没有办法，只能暧昧不清地先让莫尔斯基背下这个黑锅了。

最起码这样他不会再追问下去了，不是吗？

好不容易送走了热心的警官，楚生托着疲惫的身子折返回去。

本想着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吧，结果发现莫尔斯基那家伙还大佛一样在那儿坐着。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全蒙斯特利他认识的人都一个个来他家打卡吗？

楚生对着空气狠狠挥舞了半天拳头，最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要洗心革面，爱这个世界……

爱与和平，爱与和平。

稳住，稳住。

先把自己哄好了，再去哄那尊神。

楚生叹了口气，来到莫尔斯基身边单膝跪在它面前，这才发现它浑身都湿透了。

一下子靠的这么近，楚生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双手搭在它的膝盖上，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他抬头谨慎地去看那对蓝眼睛，换上温和的语气。

“嘿，我瞎诌了你的名字，你会不会怪我？谁让你不说话，我才……”

这听起来好像在怪它，不行！

“嗯，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靠，这太自恋了，快换个说法！

“你瞧，你被雨淋得湿透了，把我的沙发也弄湿了。”

啧，这其实是关心而已，沙发也不是很重要，这家伙能听出来吗？

楚生心一横：“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理我了吗？还是说你对我彻底失望，后悔救我了？”

莫尔斯基迷惑地抬起头，楚生终于看见它的表情了。

啊哈哈哈，果然PUA话术最管用啊！

“你已经讨厌我了么？”

嘿嘿嘿——他要开始卖惨了！

“不，我是在生气。”

莫尔斯基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带着硬梆梆的口音。

一想起刚刚这些事，它就想把这个破地方一口吞掉算了。

楚生扶着自己的膝盖站起来，莫尔斯基的视线跟着他的动作向上移动。

“所以你在生我的气？”

“不。”

它回答地那么快，那么干脆……

楚生弯下腰，双臂撑在沙发两边的扶手上，他们靠得太近，莫尔斯基身上散发的冷气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明天是不是就会感冒。

“你讨厌伊挪瑞斯？”

“他不算坏。”

莫尔斯基轻轻哼了一声。

“那你就是在生安特利姆的气了。”

“他很恶心。”

“不……”

楚生大着胆子，主动伸手摸上它的脸颊，即使他的手指还抖得厉害。

“为什么要为一个蠢货生气呢？”

看，这样轻而易举，他就碰到它了么，也不那么吓人。

楚生觉得自己是对的。

它不是人类，为什么要为一个人类生气呢？

它应该幸灾乐祸地旁观才对，看他多狼狈，多谄媚，多自轻自贱……

结果这个怪物说：

“那好，我听你的，我不生气了。”

莫尔斯基没有给楚生后退的余地，它直直地望进楚生的眼睛。

“但是，您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吗？你们人类察觉不了，我却可以闻出来。”

“……什么？”

楚生皱起眉头。

他突然意识到，这家伙可能从头到尾就不需要他安慰。

因为它不是人啊，哪里来的人类的情绪？

他想把手收回来，却被莫尔斯基紧紧攥住，只是轻轻朝自己的方向一带，人类立马失去平衡，向它的方向倒去。

它的嘴唇贴的那么近，却没有人类那样呼吸的气流，吐露的话语饱含着恶趣味的捉弄。

“您身上好热啊，火一样，现在感受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