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他原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什么什么你怎么做,我可没生气,听不懂你的意思,给我转接人类可以理解的语言。”楚生翻了个白眼。
“难道现在我说的不是人类的语言吗?普赖?爱兰德是这样教我的,您听不懂吗?”
楚生握紧拳头,有些咬牙切齿:“我说的不是那个字面上的意思!”
“好吧,是我理解错了,但可以保证我没有要威胁您的意思。”
“但你就是让我觉得很恐怖,你甚至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我浑身难受了。”
人类扎心的大实话让莫尔斯基眼里的光都淡了。它垂下眼睫,声音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浓重的口音几乎让楚生崩溃。
“可是那天晚上,是您说的我可以来找您的么……”
“啊?!那天晚上不是我一直在求你放我走吗?我说什么了让你这么阴魂不散缠着我?怎么,你还爱上我了啊?”
楚生当然不是在吼它,他只是嗓门大了点而已。
“是啊……是您说我可以来您家的,我想和您一起住。”
楚生一下子被噎到了,他好像一开始是说过这种话……但是,但是!
“呃,我是说过你可以来,但你现在不是在爱兰德家吗?”
“我可以走呀,只要您还说话算话,不欺骗我。”
“嘿!我当然说话算话了,我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但是那种情况,我早被你吓晕了,你还一个劲儿叽里咕噜地吓唬我……这,这你也有错,你知不知道?”
“好吧,对不起。可能我的表达方式有点问题。”莫尔斯基感觉自己还有希望,立马积极起来,“那么,如果我以后好好表现,再也不吓唬你,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怕我?”
又不是过家家,这种问题简直幼稚的可怕,楚生没办法直接给它承诺。
“不知道,看你表现吧。但我说清楚,我现在可没有一点要相信你的意思!”
“啊,所以就是说,我还是可以进来的对不对!”
莫尔斯基笑了,自动忽略了那些前提条件。
那天在教室里楚生对它爱搭不理的,它还以为他不想和它说话呢。
“我靠,你这个人怎么……”
楚生还没说完,莫尔斯基立马兴冲冲地把手里的花束塞进他怀里。
“不生气了,这个送给您。”
楚生仔细一看,是莎斯特,花瓣只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花蕊是罕见的黑蓝色,外形长得像向日葵和雏菊的结合体,蒙斯特利独有的海岛植物,有轻微的毒性,不能吃。
“这,哎……除了谢谢,我还能说什么,谢谢你的花。”
或许真的是他反应过度了。
他甚至还能看见花叶上棕褐色的泥土,所以莫尔斯基一来了说自己鞋上有泥是因为去摘花了?
“收了我的礼物,您就不能反悔了哦。”
莫尔斯基背着手看他的表情。
“我倒是不反对你和我一起住。只是你要交钱,并且保持卫生,不要破坏任何东西。”
“当然,你们的规则我还是知道的。”
“和我一起住就不许再捉弄我。”
“嗯,好吧。”
“你也不能害我。”
“我绝对没有。”
“对其他人也不能!”
“如您所愿。”
它一直是笑着回答的。
“那么楚生,我可以吻您了么?”
“……?”
“如果您真的原谅我了,就同意我吻您吧。”
“滚!”
楚生一巴掌拍开它凑近的脸。
别以为长的好看,他就这么随随便便会答应了,这有辱他的人格!
“好吧,那下次换您来吻我吧。”
神经,那家伙好像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莫尔斯基……你真的,真的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楚生把花放在书桌上。
莫尔斯基折返回门口把购物袋提回来,放在沙发对面的矮桌上。
“那您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现在扮演人类的它还并不算熟练,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眼睛沉沉的像滩死海,缺少人的生气,它直勾勾地盯着楚生的时候,像看某种猎物一样,满满的,让人不适的侵略感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还是不习惯你的表情,莫尔斯基,虽然我也没专门想过吧,但是总是觉得你是凶神恶煞,张牙舞爪,甚至会吃小孩的那种。”
“哈哈哈哈……您想象力真丰富。”
透过墙壁上的镜子,楚生悄悄地仔细观察起莫尔斯基那张平静的脸。
到底是怎样,怎样才会有这种生物的存在呢……
突然,他想到自己平时喜欢看的那些东西,他甚至保存了不少照片在手机相册里。
他立马呼吸不稳——
这家伙是照着他的审美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