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我也有一个想问的,张警官为什么会知道我家的住址。”
“警察办案,很正常的。”
“张警官不像是来办案的。”夏眠声抬起手,手上那块理查德米勒显示着时间——凌点二十分。
张庭明白夏眠声做出这个动作的意思。
“不用回答这个问题,张警官直接问吧。”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姓张?我们应该没有见过面。”
“你不是见过梁筱吗?”
张庭逐渐意识到一件事情,但仍旧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他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夏眠声的这句话。
“先别纠结了,我睡觉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夏眠声看着眼前的人愁容满面,能大概猜出对方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
“你应该认识齐川崎。”
“同班同学。”
“你认识他的父母吗?”
“不认识,但我有猜测过谁是他的父母。”
“说说看。”
“那家面店的老板,老板和老板娘都是残疾人。”
“没错。”
“为什么突然问这件事情。”
张庭内心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夏眠声二人在爆炸前死去的结果,但他想了片刻后,还是决定不说。
“他们死于爆炸。”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因为我在现场。”
“是。”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实,齐川崎并不喜欢自己的父母。”
“为什么这么说?”
“这点你可以去问班主任,或者……杨星雨,不过她现在在伦敦,你们联系上她要看缘分。”
“那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只是这件事传进我耳朵的事实,当然我并不能保证真假。”
张庭沉下来。
“张警官,这件事情远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夏眠声的话让张庭不由得愣住,可又不知道怎么回复。
对方脸上仍旧是那种自若的表情,没有慌张,没有担忧。
“你和梁小姐……”
“很熟。”
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
“你和冬时序……”
“他是我男朋友。”
更长一段时间的静默。
张庭觉得自己已经受不了这种超载压力的空气了。
“张警官,在所有案件上,我都由衷的祝愿你能破案,还给受害者清白,但在供词上,我确实帮不上你什么。”
“打搅你了。”
“还有一件事情。”夏眠声开口道,“不要把所有的人都想得那么的坏,而是把个体的人性给剖开。”
“什么意思?”
“人是有七情六欲的东西,当你的实际承载不了你的欲望时,‘恶’这种最深层的东西会展现出来。”
“你真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跟……”
“冬时序很像。”夏眠声补充上后半句,对方只是点点头站起来,像是打算离开。
“张警官,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张庭的脚步顿下。
“当时你和梁筱聊天的时候提起过我,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夏眠声感觉对方呼吸一滞,嘴里的话还没来得及斟酌。
“我不需要答案。”
“张警官,你的答案我也就清楚了,慢走不送。”
张庭知道走出那片漆黑,回到路灯下后也迟迟没有回过神来,他总觉得一种无形的压迫在他的想法上雕刻着。
那是一种无名的压力。
夏眠声知道的,绝对比他要多。
这是张庭唯一确信的。
他并不相信夏眠声“我不需要答案”的说辞,他猜测对方大概心里有数是因为什么事情。
自从上次雪怡带回那个红色袋子的时候,就经常提起夏眠声和冬时序,说俩人的氛围很奇怪,最近这段时间更是被爆出来二人在谈恋爱。
他想知道这件事情并不难。
可对方的视线像是在打量一件花瓶一般游离在自己的身上,他分明就是知情的。张庭抽着烟,此时有些无能狂怒。
可很快他冷静下来,为什么呢?夏眠声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方的话让他觉得这件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可没有任何证据,甚至有监控证明他一整天呆在学校,放学后有人能证明他和冬时序呆在一起。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奇怪极了。
很像是一部精心制作的悬疑电影,每个人的出场落幕都像是一步步规划完善的。
“张警官,这件事情远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对方这句话极像是对一切有所预知的样子。
他开始渐渐认为这件事情就是夏眠声在主导,可现在在反复的给他大嘴巴子……没证据,哪里来的凶手?
张庭可不相信无痕杀人。
他逐渐想起徐静雯之前给他们上课讲的话。
“学好数学,既需要蛛丝马迹的搜索,也需要天马行空的想象。”
查案何尝不是呢?
只是他现在连从谁那下手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