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师,好久没见了。”男人拿着一袋子茶饼来看这位老人家,对方只是点点头,笑意到来的很慢。
“是啊。”徐静雯肯定道,“只不过……你堂哥昨天刚来过。”
“张铮吗?”
徐静雯点点头。
“那我还是来迟了。”张庭摸了摸脑袋,呆呆地笑着,可始终不见老人家脸色缓和。
“是怎么了吗?”
“我们班有个学生,去世了。”
“……节哀。”
俩人避着这个话题聊着以前的事情。
门被推开。
那人似乎惊讶于能在此处看见张庭。
出办公室,俩人走在廊道上。
“怎么突然来看徐老师了?”张铮有些好奇自己这位堂弟此行的目的,虽然俩人彼此做了三年初中同学,又都是同一个班,但张铮不免好奇他的心思。
“最近办案出了点乱子。”
“方便说吗?”
“……”张庭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他现在没有任何进展。
“我最近也办案不顺。”
“关于徐静雯的学生?”
“嗯。”
张庭见眼前人愁绪过剩。
“我总觉得这些事情很不对劲。”张庭道出内心想法。
“正常的,没有证据之前,一切都不会对劲。”
张铮明白张庭的事情大概是不能和自己细讲,张铮离开,转头却发现张庭不见踪影。
“你和梁小姐……”
“很熟。”
“你和冬时序……”
“他是我男朋友。”
冬时序猛地惊醒,背后冒出冷汗,被冷空气覆盖后又不免觉得刺骨。
“做噩梦了?”
他还没睡?
冬时序转过头……一张惨白的脸恍然出现在自己脸前,她的额头满是鲜血,眼珠被尖锐物体刺破……
猛一睁眼……
“做噩梦了?”
夏眠声那张脸被柔和的台灯照亮,他的手擦拭着自己额头上的汗。
“嗯……”好不容易发出的微弱声音。
视线中的那张脸越来越近,温热贴近额头。
“没事了。”
“好。”
“明天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的。”
“好。”
冬时序躺在他怀里,几乎连手都不愿意暴露在空气中。
“夏眠声。”
“怎么了?”
“我不想睡觉了。”
“好,那你眯一会儿,明天早上我给你泡咖啡。”
“嗯。”
晨光熹微,冬时序从没觉得明天这么快来临过。
张庭少有的呆在警局,原因是冬时序联系自己。
“最近总是在学校看到张警官。”冬时序背着书包,手上握着手机。
“查点案子。”
“这样啊。”冬时序点头,随后从书包里拿出一袋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东西,道,“张警官,麻烦了。”
“这是……”
“我和我妈妈之前住的地方的花瓶。”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我觉得这个问题换作我是从哪里来的会更合适,张警官。”
“所以,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张庭细微的观察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可却看不出有任何变化,神态自若。
“夏眠声。”
可张庭总觉得内心一振。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刘大铭拿着报告走出来,眼神有些怪异地看了张庭一眼,不急不缓说道,“是邵雪燕。”
“果然。”
刘大铭觉得奇怪的点在于,对方抽着烟,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可自己觉得吸着二手烟快难受死了。
“看来她大概已经死了。”
“基本上是肯定了。”
“为什么这么确定。”
“有没有听说宁波附中家属楼拆掉的那件事情。”
“有的,当时传出来那些家属的待遇极其好,听说住的丽思卡尔顿。”
“当时这栋楼拆掉,就在冬时序把袋子给我的后一天。”
“你是说?”
刘大铭总觉得他见得眼前人眼里忽闪而过的精光。
“当时有人给学校送了栋楼。”
“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张庭总在想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夏眠声所说的,以及冬时序的所作所为,都在牵引着他朝着一个更大的局里走,当他意识到成为局中人的时候。
已经成为能够利用的工具了。
“张警官,这次找我是什么事情?”
夏眠声从教室里被叫出来,应该是刚运动完,身上那股热气扑面而来,张庭却只闻到一些淡淡的薄荷香气,以及雪松的味道。
“这次可能需要你去公安局聊聊了。”
“没问题。”
班级里的所有人都在惊讶于夏眠声被警察带走的消息,而那些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都落在冬时序身上。
叶饶转过头看他。
只见对方也盯着他的脸。
冬时序的脸上扯出一抹微笑。
叶饶像是一面镜子一般,模仿出他的表情。
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