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前的最后两天,学校举办了话剧表演比赛,霸王别姬这场表演在第一天的第三场,窦娥冤在第二天的第四场。
当冬时序看见表演单的时候:“怎么一大半都是雷雨。”
“估计都提前看过。”夏眠声回应道。
离表演开始还有最后一个月。
俩人坐在沙发上,冬时序靠在他怀里。
“早点睡?”夏眠声问他。
“你先睡吧,我还想看会儿。”冬时序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夏眠声刻意没去看他的眼睛,而冬时序此时的视线,落在摆着U盘的茶几上,旁边还摆着一台电脑。
“好。”少有的,夏眠声答应了。
冬时序感觉到身旁的温热抽离,走向卧室的人头都不带回一下,视线再也没有向他投来,连脚步声都变得不清晰。
他心里有个猜想,但这个猜想在冒出来的第一刻便被打断。
冬时序打开U盘,点开文件——视频、检验报告……都在夏眠声的那个U盘里。
冬时序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夏眠声本身是个可怕的存在,他忙不迭的将U盘拔出,想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他从未这么慌乱过。
手心、后脖颈冒出汗。
好安静,安静的像是空气被凝固一般。
可一道声音不合时宜的传过来。
“慌什么。”
对方的音色冬时序再熟悉不过。
可现在语气却不似平时那般温和。
下意识的,冬时序转过头看向卧室门口。
对方幽深的瞳孔继续将他拆解入腹,他没有任何的表情,像是对待一块死去的骨肉一般,很平淡的问出了一句“慌什么”。
冬时序呼吸一滞,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我一直都在利用你吗?还是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冬时序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应夏眠声的那句“慌什么”。
脑海里播放着刚才那血腥的画面。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生后的温暖贴近他的背,可他在刹那间觉得如坠冰窟。
对方凑在他的耳边,有只手环着他的腰,不停的在电脑上操作着,鼠标被点击的声音不断,帮他完成了他刚才想要做的事情。
“为什么慌?”
“我不知道……”冬时序过了很久才开口。
“结果会很意外吗?”
冬时序觉得背后有一股阴湿的视线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自己的身体则是像冰雕一样,“结果会很意外吗?”对方似乎在此刻才真正恢复到平时慵懒的状态。
可冬时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不说话。”
“没有。”
“是指哪个没有。”
“没有不说话。”
“嗯。”
对方似乎并不需要从他的口中获得答案。
“冬时序,前天晚上七点零六分十五秒,你从我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快花瓶碎片,上面应该是带血的,上周周六,凌晨五点零三分二十八秒,你从书房里拿走了一本书,傲慢与偏见,之前你跟我说不感兴趣。”
“你为什么拿那本呢?”
“想看而已。”
“因为你看到我把一封信夹进书里了。”
冬时序觉得被夏眠声的话语压得喘不上气。
“别回头,监控。”
“那我刚才点开是不是被看到了。”
“是。”
“那怎么办?”
“你相信我吗?”夏眠声第一次问出这种这么虚无缥缈的问题。
冬时序该相信吗?冬时序再次细想以前往事种种。
他总觉得一阵风,在此时又灌进了他的耳朵。
“相信。”
“那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学会一件事情。”
夏眠声的话让冬时序疑惑。
“什么?”
旁边的人声音更轻了。
“彻彻底底的利用我。”
“为什么?”
夏眠声有时候想,冬时序和自己是一样的,对别人的事情爱搭不理,对情绪的感知很敏感,对表达的话术一窍不通。
但又有很多瞬间他们俩截然不同,冬时序比他善良的多,当他能为自己想要的利益牺牲他人的时候,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问题。
可现在他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