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有万般能耐,可终也抵不过天命!”
张雪怡沉浸在角色里,眼底的嘲弄和语气内含有的不屑通通被压缩在这句台词中。
“可以,很厉害。”冬时序刚说完这句,张雪怡立马破功,笑嘻嘻地手舞足蹈。
“对吧对吧,我练了好久嘞!”
冬时序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张雪怡,原本欣喜的她此时的茫然一览无余,他解释道:“这个方便给你爸吗?”
“你……”
“按我说的做就好,谢谢你。”冬时序道谢后又赶忙让张雪怡将袋子塞进书包里。
没过多久,太久没有修的门响起吱呀声。
“怎么了?”夏眠声开口问道。
冬时序观察到他最近总是不和他们一起排练,来去匆匆,冬时序猜不透他在做些什么,也没问,毕竟真话会从他口中说出来吗?
未必。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六七步外的人垂着眸关门,视线在对上自己的时候先是一愣。
冬时序淡淡一笑。
够像一个爱人了吗?
“其它人呢?”冬时序问道。
夏眠声回答:“我带他们去练练了,单独练快一点。”
冬时序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我……先出去一下。”张雪怡装作有事的样子,皱起眉头盯着手上的那台备用金,随后放进口袋里,飞快冲出门。
为什么知道她是装的呢?手机屏幕还没点开。
“怎么了?”
夏眠声凑近,站在跟前。
冬时序抬起头靠在椅背上与他对视。
“没事。”
冬时序开口后,上方的人只是笑笑,外面的光打在他脸上倒是显得明媚。
“撒谎哦。”开玩笑似地说出这句话。
冬时序柔和起目光,道:“没有的。”
“怎么了?”这是夏眠声第三遍问这个问题。
“没事。”冬时序给出一样的回答。
在他低头眯眼的瞬间,一片不正常的冰凉贴上他的脖颈,不禁让他一颤,他看清楚了,那是一双手。
那双扣住他脖颈的手白里透红,青筋有些明显的掺杂在皮肤上,显得气色很好,但这双手又很冷,让他内心发颤。
这双手的主人是谁?不需要猜测。
“夏眠声……”冬时序皱着眉抬眼看他,唤着他的名字。
没想到他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他,眼底淡然一片,倒是有些理所应当地居高临下。
平静。
凑近。
问:“为什么害怕?”
手指并没有使用一丝力道,而是轻抚着,蹭得冬时序有些痒,想要逃离,却被那只大手掰回来。
他垂下头,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不断凑近,雪松味快要灌溉冬时序全身,对方还任然用那种天真、单纯的眼神端详着自己。
直至凑近耳边。
“因为我吗?”
馥郁凛冽。
“是我让你害怕了吗?”
后背凉涔涔透出汗液。
对方的脑袋忽的一下落在自己肩膀。
“是我让你发抖吗?”
对方的呼吸贴在后背,那双手仍旧在自己的皮肤上游离不止。
“流汗了,冬时序。”
夏眠声的指尖探入的他的后背,在后颈下方“作恶”。
“是我吗?”
对方在此刻才“恢复正常”般将一座冰雕搂入怀里,温热的胸膛贴着他胸前。
“如果是的话我给你道歉。”对方忽一下软下来的调子拍打在冰块上。
裂开……在裂开……
“夏眠声。”冬时序半垂星眸,说,“我是谁?”
“冬时序。”
“我是你的谁?”
“男朋友。”
冬时序将含戾的视线落在那颗脑袋上。
那颗会发出声音的脑袋。
“所以呢?”
“什么?”
冬时序的手贴向他的后颈,捏了捏。
“这是你质问我的原因吗?”
“不是。”
“那你该怎么做?”
“亲你吗?”
“不是。”
“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亲我。”
“为什么?”
“你不是凶我吗?”
“没有。”
“撒谎。”
冬时序总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直到对方开口,才结束这样的局面。
“冬时序,到底在慌什么?”
“慌我不喜欢你,还是慌我了解你。”
夏眠声,你是来“索命”的吗?
“你为什么喜欢我。”冬时序问。
“你不觉得你跟我很像吗?”
夏眠声的话让冬时序觉得匪夷所思,明明是在大多数方面都天壤之别的彼此,却能在他口中称得上“像”吗?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很淡,觉得你清高,在想你是不是不喜欢很多东西。”
“第二眼觉得你这个人好惨,觉得你很爽,我在细数你睡着之后垂在眼帘上的睫毛,好奇你内心的想法。”
“第三眼,天定命数。”
——因为从那时候开始,我萌生了想和你□□的思想。
在这种肮脏和腐朽的思想下,我是正常人吗?这些定值并不是由我参夺的,以至于我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再次像以前一样徘徊在正常与非正常的评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