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流利的英伦腔调。
“Thank you.”
“嗯。”他没再说话,转过头玩手机……虽然看别人的手机不好,但对好看的人总是多关注一些的,我转过头轻轻一瞥到他的手机屏幕上。
是股市的起伏行情,再稍微抬眼……不是很妙,对上眼睛了,我赶忙收回视线,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没看到他的神情是怎么样的,只是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
现在也不觉得冷了,觉得耳朵有些热得发烫。
偷窥别人,被发现了欸。
好尴尬,全身鸡皮疙瘩起来了欸。
Nico上前和他搭腔,此时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了,因为全场都在看他——这个光是看眼睛就很好看的男孩子。
他应该是怕Nico听不清自己说话,他把围巾摘下来放在腿上,然后微微扬起头和Nico说话。
Nico看到他的时候很惊讶,说道:“真的是你啊?Whisper,好久不见啊,你那时候来的那时候那时候……”他有些口不择言。
Whisper?低语。
“小小一个哦。”最后总结出了这一句。
“你那时候也比现在年轻很多。”我看了眼那个帅哥,侧脸很好看,正脸很好看,眼睛很好看,鼻子很好看,嘴巴也很好看,就是说出来的话……
难听欸。
前菜上桌了,叫……自然的多样性?
听他们说是多种本地蔬菜和花朵装在海带制成的脆筒里,再插入容器中,这个容器……怎么跟你形容呢?有点像月球的表面,坑坑洼洼的。
他们都吃的津津有味,不知道真的假的,我觉得还行,能接受,旁边的人只是礼貌性地吃了一口便放在旁边。
支着脑袋听他们讲故事。
第二道菜是当地传统小吃,换了杯酒,这个比刚才更甜一些,我觉得苹果酒比葡萄酒好喝,旁边的人似乎不这么认为,葡萄酒喝得精光,苹果酒一口没动。
我们搭上快艇去了IRIS餐厅内,有人交谈着说:“它的外号是三文鱼之眼。”
“Is it because it contains a lot of salmon?”我有些好奇问道。
“是因为形状像三文鱼。”是他,声音好清冷啊。
“哦哦,谢谢。”我赶忙道谢有些不知所措,而对面只是笑了笑,这次是真的笑了,我看到了,双手双脚发誓!
“骗你的。”随后他冷不丁的来一句。
“这……这样吗?”我有些迷茫。
“你们都是中国人啊?我是宁波的。”刚才说出IRIS外号的那位大哥此时开口,看上去就很老钱,笑声更是老钱中的老钱,身上穿金戴银
“嗯。”旁边的人只是点头,大哥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笑容和善地问我:“你呢你呢?”
“我是华裔,中国人,也是宁波的,但是一直生活在美国。”我感觉此时有一道目光很强烈地从旁边投过来,有些不敢回头看,硬着头皮和大哥接着聊下去。
“啊哟,老乡啊?在哪个大学毕业的呀?”老大哥的话匣子打开就关不起来。
“康奈尔。”
“康奈尔建筑学很顶尖。”旁边的人开口,随即那道视线消失了。
“额……嗯,我是学建筑的。”我开口,看向老大哥的视线在我和他之间徘徊。
“你家里是搞设计建筑的吗?”
“我家里从商的。”
“那怎么?”老大哥欲言又止。
“我爸爸不是很在乎这个,其它的就不清楚了,他们说不干预我的选择。”我说完后他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我转头看向旁边的人,他点屏幕的手指一顿,等了很久,我以为他没听清,想再问一次的时候他开口。
“夏眠声。”
夏眠声,Whisper,原来是……眠声。
“大哥叫什么?”我转过头看向大哥。
“我叫郭果果。”
“锅锅锅?”有点像鸡叫……是怎么回事?
“郭,果,果。”
还是像鸡叫。
“郭外城的郭,果子的果。”这时候夏眠声开口,叫停了两只鸡互相不理解的会面。
“哦哦。”
“哎呦,可累死我了,你叫啥呀?”老大哥挥了挥手问我,我也有些缺氧,喘了几口粗气,休息了一会儿。
此时海风有些大,怕他听不清我一字一顿地跟他说。
“我叫,冬——时——序。”
声音划破天际,我只看见眼前的老大哥欢天喜地地说我名字取的好,以及夏眠声望向远处高山的身影。
极光照耀着这片,此时应该也会落在他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