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重也不对。”陈宝仪把柄在手中掂了掂,“用料一点也不实在,这模仿的也太拙劣了,而且呢,有一个东西,他绝对没办法复制。”
陈宝仪笑着把饼翻到背面,却突然瞳孔一缩,想说的话都莫名其妙的卡在了喉咙里。
詹仲徽察觉不对,探出脑袋看了眼陈宝仪手心的酥饼,也是脸色一变,干脆伸手轻轻盖住了她的手。
“感谢您的提醒,我们这边按三倍的价格回收这个饼可以吗?”詹仲徽转向那个拿来酥饼的男人,态度诚恳地说。
男人原本只想着可以让他们稍微赔一点点钱,没想到他们会用三倍的价格来回收这个饼,他把巷子的位置告诉给詹仲徽,收了钱喜气洋洋地走了。
“我先在账户上发个公告,说有人销售了关于我们的假冒伪劣产品,如果有人买了这些假产品,让他们给我们提供线索,我们给他们进行回收。”詹仲徽反应迅速地打开手机。
相比起詹仲徽的果断,陈宝仪则呆在原地,有些发愣,脑子不断的转着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酥饼的纹样模具是陈宝仪专门设计亲手雕刻的,当时在拍产品图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拍到背面,所以不存在有人在网上看到图片进行抄袭的可能性。
图案虽然不能算完全保密,但是在正式售卖前能接触到的人并不多,要么得看到她的设计图纸,要么得拿到试验的酥饼实物,要么就是接触过她雕刻的模具。
设计图纸她只发给过丁煜进行备案。
丁煜也想起了这件事,他对上陈宝仪的眼神,摇了摇头:“酥饼的设计图纸只有我和局里的另一个领导看过,而且文档只在我这里有备份。我认为应该不是从局里泄露出去的,要不然这事儿就大了。”
那么就只剩下酥饼实物和模具了。但在陈宝仪印象中,这两样东西在搬到广场上前一直没出过这件院子。而且也只有她、詹仲徽,张婧和小谷四个人接触过。
这几个人,陈宝仪她一个也不想怀疑。
就在这时,小谷惨白着脸,缓缓举起手:“我知道是谁做的。”
“小谷,怎么回事呀?”姜瑛拍了拍他的肩膀问。
小谷红着眼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嗫喏了半天,却一扭头冲出院门外,随手拎起一个大扫帚,往山上跑。
“这孩子怎么了?”姜瑛吓了一跳,没想明白自己刚刚只是轻轻拍了两下,小谷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遭了。”詹仲徽说,“那是他家。”
詹仲徽和陈宝仪对视一眼,齐刷刷地往外跑。
徐白帆、姜瑛和丁煜愣在原地,张大了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们,也要跑吗?”徐白帆呆呆地问。
等到陈宝仪气喘吁吁的跑到山顶上的谷家,只见谷志杰整张脸通红,举着扫把,用尽全身力气不断地锤着他爸妈的房门。
詹仲徽抓着他的另一只手,不让他有更过激的动作。
“你们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们还在里面。”小谷语气阴沉着,几乎称得上是咬牙切齿。
小谷的奶奶从隔壁房间出来,被这个阵仗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喊:“小杰,这是怎么了呀?怎么了?”
“我爸妈骗我。”小谷握着扫帚的手微颤抖,手臂上不断跳动着的血管体现出主人现在的冲动。
“呃,不管怎么样,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你先把东西放下来,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陈宝仪深深地喘着气,这快八百米的上坡加速冲刺,实在是把她累得够呛,结果一爬上来就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承受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冲击。
“我妈。”小谷并不想叫那两个人,但是除了父亲母亲,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他们要改过向善好好工作,前段时间,装着对我特别好。”
陈宝仪上前抓住了他另一只胳膊,阻止他再做出过于惊人的动作。
小谷说的这些,她是有印象的。
自从上次谷家夫妇闹的事情结束后,不知道是因为警察的教育,还是因为他们自己改过自新了,这俩夫妇没再琢磨着抓小谷回去当劳动力,反而是在家好好的照顾了谷奶奶一段时间。
小谷偶尔回去遇到他们,他们也对他和颜悦色,甚至还用打零工赚的钱给小谷买了新的衣服。
那段时间小谷每天心情都很好,也有跟陈宝仪提过,觉得自己的父母已经改变了,不再像之前那么游手好闲,每天钻营着一些灰色产业的事情。
陈宝仪虽然觉得谷家夫妇前后的改变很大,但看到小谷这么高兴,也没想太多。
“前一段时间,我妈问我是不是很喜欢吃宝仪姐做的菜。”小谷抽了抽鼻头,继续说,“她在网上看了宝仪姐的视频,说她也想做酥饼给我吃,但是她没有模具,问我能不能拿一个过来。我一开始也拒绝了,但她说她不会拿出去卖,只做给我一个人吃,做完就让我还回来了。”
小谷说到这里,彻底说不下去了,蹲到地上号啕大哭。
“我没想到她会骗我,拿模具又去复制了一个,对不起宝仪姐,对不起詹哥,我把事情搞砸了。”小谷一边哭一边说。
谷奶奶在一旁听得眼泪也掉了下来,很是心疼自己的孙子。
“嘭!”
突然,屋内传来了巨大的响声,似乎是里面的人拿什么东西砸到了门板上。
“谷志杰,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胳膊肘往外拐!你联合别人来抓你妈,你让你爸妈被警察抓走了,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女人隔着门板,指名道姓地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