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微沉默了很久，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手稿被圈出的那一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许久，才缓缓敲出一句回复：

“你还挺了解她。”

话音刚落，裴知微便看见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光标忽明忽暗，却迟迟没有新的消息跳出来。

裴知微放下手机，重新将注意力落在商时序发来的学习复盘上。整份推演逻辑严密、层次清晰，既贴合京都科研所学到的前沿思路，又能精准对接她传回的实验数据，对参数边界的判断和优化方向的推导都十分到位，看得出他不仅学得扎实，还真正做到了学以致用。

但整份推演也并非毫无瑕疵，和那次考试时会被扣掉九分的问题如出一辙——关键条件的约束说明写得过于简略，过渡推导跳步明显，严谨性上还差了最后一点火候，若是正式成文投稿，极易被审稿人指出疏漏。

裴知微指尖在终端键盘上略一停顿，简洁敲下一行回复：

“推演看过了，逻辑严谨，对接数据也很到位。只是关键约束偏简略，严谨度还差一点。从今天开始，我会给你布置相关专项练习，针对性补足。”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一震，商时序的消息终于弹了过来。

商时序的消息缓缓跳了出来：

“其实也没有。那天我特意去问了所长，才知道那次考试最后三道大题，全是苏禾出的，分数也是苏禾亲自扣的。”

商时序接着又发来一句，看起来似乎有几分少见的低落：

“我好像……辜负了她的期待。”

他又迅速补了一句：

“不说了，还有工作任务没处理。”

裴知微看着屏幕，指尖微顿，心里隐约明白——他大抵是已经收到了终端那头的任务通知。

裴知微的目光久久锁在商时序发来的信息上，心底轻轻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轻涩。

辜负了我的期待吗？

她指尖微动，慢慢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她给你扣分，也许不是不满意，而是为了看到你改变。”

顿了顿，她又郑重地补上一句：

“我觉得你已经很认真了，不要想太多。”

裴知微刚把这两条信息发出去，桌面的便携终端便轻轻亮了一下。

她抬眼望去，光屏上弹出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