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悦被她严肃的表情吓到了：“连沈大哥也不能说吗？”

褚希宁点头：“当然不能说了，沈大哥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能打扰呢。”

萧悦：“那我大哥回来能说吗？”

褚希宁不想让萧家人涉险，可她太需要帮助了。

萧衡能打，如果愿意帮她，肯定会事半功倍。

“这事，等你大哥回来再说。”

姑嫂两个人正聊着，冯秋玉忽然气冲冲闯进来。

她把褚希宁挤走，坐到香柜旁边的圈椅上，先把沈家人骂了一顿。

“希宁，你说沈家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褚希宁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冯秋玉暴脾气上来，口不择言，想到什么骂什么，“昨天是沈行燚说的吧，他娘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就把镯子送过去了，还以为李夫人能高兴，谁知道东西收了，一个好脸色没给。

我是喜欢沈行燚，可她也不能浪费了我这片真心。”

褚希宁昨天听沈行燚提过，那镯子是他母亲的。

“秋玉，你说实话，那镯子你是怎么得来的？”

冯秋玉自然不能说实话，“当然是我父母给的。”

褚希宁还能说什么，“反正你喜欢的是沈大哥，不如多在沈大哥身上花心思。”

冯秋玉不悦道：“还让我低三下四的找他，凭什么，我可是冯家的千金大小姐，他父亲是尚书，我叔叔也是尚书，我叔叔没女儿，我们冯家就我这一个女儿，娶了我难道还委屈他么！”

褚希宁不参与任何话题，只管听她抱怨。

冯秋玉又道：“亲事是我叔叔和他父亲订的，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愿不愿意的，又不重要，过段日子沈叔叔就回来了，那时自然会为我做主。”

……

李夫人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给儿媳妇的定亲信物会在冯秋玉手里。

总不能是他的好姐妹送出去的。

傍晚，儿子过来请安，她将镯子拿出来寻求答案：“这是你让冯姑娘送的？”

沈行燚给桂香示意，桂香很快把另外一只拿了过来。

沈行燚将两只同样水头、同样底色、同样通透只是飘花略有不同的镯子放在一起。

“娘，您也觉得奇怪是不是？”

李夫人受不了儿子这副慢条斯理的性格，“怎么回事，你快点告诉娘。”

沈行燚将他这些日子查到的真相说给母亲。

“当年冯家抢了周家的香料铺子，还打死了周掌柜，甚至要摔死他们不足一岁的女儿，儿子拼死护着才保住，因此断了一条腿，后来孙姨母带着两个孩子逃走后，冯禄带人搜刮干净了周家，您说为什么在冯家手上？”

“禽兽不如的东西！”李夫人懊悔不已，当年她不过回京照顾生病的儿子一年，周家竟被害得妻离子散，天人永隔。

“可曾报官？”

沈行燚：“当年的知县是冯道。”

李夫人恨得咬牙切齿。

“你爹那个糊涂蛋，竟然敢给你定冯家的姑娘，这是要把你们沈家几代赚下的门楣糟蹋干净，冯道早晚满门抄斩，沈家作为姻亲能跑得了？”

她使劲拍了一下桌子，将手心震得通红。

年近四十的妇人，仍有一副侠骨。

“阿莹一家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给我查，查仔细……不对，也不用揪着阿莹一家的事情调查，我不信这些年冯道只干过这一件禽兽不如的事情，只要罪证确凿，能定他的罪就行。”

沈行燚自从知道褚希宁的父亲是被人害死的，便一直派人暗中调查。

之前孤身一人，还担心家人不理解。

如今得到母亲的支持，真心实意道：“娘，您可真是女中豪杰。”

女中豪杰的李夫人也有心病，“娘要真是女中豪杰，就不会心软为你留在沈家，当年就应该休了你爹这个宠妾灭妻的混蛋！”

沈行燚不好评价父母之间的感情。

“娘，不管您做什么决定，儿子都支持您。”

李夫人有些烦躁的摆摆手。

“读你的书去吧。”

沈行燚还有事情要说：“娘，您说我和宁宁这事，应该放手还是抢回来？”

李夫人看得出来，儿子真心喜欢褚希宁。

她和褚希宁的母亲孙莹又是最好的姐妹。

还没出嫁的时候就盼着，两个人以后能做姻亲。

天不遂人愿，褚希宁竟然嫁人了。

“当然是抢回来。”

沈行燚一惊：“娘，你认真的？”

李夫人：“你孙姨母临终前糊涂了，竟然让女儿给儿子换亲，元宝的幸福是幸福，宁宁的幸福就不是幸福了？阿衡人倒是好，可惜糙的很，哪能照顾好宁宁。”

果然是亲母子。

李夫人所言正好说到沈行燚的心坎上。

“娘，儿子可按照您的心意去做了。”

他仿佛想通了什么事，欢欢喜喜出了李夫人的屋子。

没走几步又返回去，将另外一只镯子贴身放进怀里。

“娘，我带走了。”

“臭小子！”李夫人含笑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