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冯秋玉果然依昨日之约,将手镯用最精致的盒子包起来亲自送到沈府。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拜见李夫人。
李夫人原本不想见,奈何儿子拜托请她务必见一面。
李夫人拗不过儿子,命桂香把人请到客堂。
冯秋玉收了嚣张霸道的秉性,温柔端庄的给李夫人行礼。
今天能不能给李夫人留下好印象,可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
务必做到尽善尽美。
李夫人心里拧巴着,示意她无需多礼。
冯秋玉将准备好的礼物双手送上去。
“行燚说您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沈老爷子作为帝师,沈家什么宝贝没有。
李夫人心里纳闷,儿子怎么告诉外人她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
难不成,有什么说法?
李夫人命桂香收了礼物,示意她打开。
桂香伺候李夫人七八年了,见过主子的珠宝箱。
很多贵重的首饰,她都认识。
打开珠宝盒,被里边熟悉的镯子惊到,她神色怪异地拿给李夫人。
“夫人,您看。”
李夫人送给好姐妹留作定亲信物的镯子,可是她娘家祖上传的,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这……”
她看向冯秋玉:“敢问冯姑娘,这镯子你是哪来的?”
冯秋玉能看得出来,李夫人对这只镯子情有独钟。
昨天沈行燚握住她手腕的行为就很奇怪,拐着弯让她送到李夫人面前。
难不成,李夫人和这只镯子有什么渊源?
“这是我娘送给我的,说是外祖家传下来的,我看着喜欢,一直戴着。”
李夫人越发认定自己不同意冯家这门亲事的决定是正确的。
冯秋玉竟然当着她的面撒谎。
如果不是祖上传下来的,世上只有一对,她都不敢确定,这只镯子是她的。
“冯姑娘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可见冯姑娘的心意,冯姑娘的心思,我知道了。”
冯秋玉眼见着李夫人喜欢,还以为这份礼物送到她的心尖上。
之后对她肯定不同寻常,至少可以让她随便出入沈府。
却不想,李夫人说完这句话,再也没了表示。
她有些尴尬的坐在李夫人侧面。
李夫人靠着椅背,单手托腮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太阳穴。
桂香最会察言观色了,“夫人是不是头疼,奴婢给您按按。”
李夫人仿佛要睡着一般,特别轻的嗯了一声。
冯秋玉有心起身帮忙,送出这么重一份礼物竟然受到如此对待,心里恼怒,好不容易压下来的脾气犹如爆发的洪流。
她忽然起身,行动有些粗鲁的俯身行礼,“既然夫人身体不适,那晚辈改天再来拜访。”
李夫人也没睁眼,摆摆手,“桂香,送客。”
冯秋玉走出沈府大门,发了好大一顿火。
沈府竟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收了她的礼物,连个好脸色都没给。
什么书香门第,什么高门贵族,呸——
褚希宁今天负责看铺子,今早见到褚希岳,和他讲昨天听来的八卦。
“大哥,你说怪不怪,沈大哥竟然有未婚妻。“
褚希岳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褚希宁忙着收拾东西,没察觉到。
“大哥,最怪不是沈大哥有未婚妻,而是他未婚妻嫁人了,竟然嫁人了,沈母还说他想把未婚妻夺回来……”
褚希岳下意识握住褚希宁的手腕:“沈行燚真说要把未婚妻夺回去?”
褚希宁不知道大哥怎么做出如此大的反应。
“你弄疼我了。”
褚希岳急忙松开小妹,“我一会儿还要出门,听到八卦着急,你快点说。”
褚希宁笑了:“是他娘说的,他什么态度,我没看出来。”
……
褚希岳听完八卦就出门了,到下午都没见人影。
萧悦见不到褚希岳,情绪低落,说话都闷闷的。
“嫂子啊,你说相公到底做什么去了?”
褚希宁温温柔柔的安抚道:“买原料没那么容易呢,要看价格还要看品质,大哥肯定在选货。”
萧悦忽然想起什么,一向无忧无虑的人竟然隐隐有些担忧。
“嫂子,昨晚相公做噩梦,吼的好大声呢,都把我惊醒了,之后相公抱着我哭了好久,我好害怕呢。”
家仇不报,父亲被害死的噩梦就不会消失。
褚希宁担心萧悦说出去,嘱咐道:“这事,你告诉我一个人就行了,千万不能往外说,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