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什么要说的？”

安澄平看着她。

三秒。

然后他开口。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顾阳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问的问题。

是因为他问得太——

太正式了。

像小学生。

她看着他。

他耳朵更红了。

但眼睛很认真。

看着她。

等着。

顾阳收回视线。

“随便。”她说。

声音很轻。

安澄平慢慢伸出手。

握住她的。

很轻。

像她感知敏感，所以不敢用力。

只是轻轻包住。

她的手很凉。

夜风吹的。

他的手很暖。

顾阳低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能把她的整个包住。

不是那种紧握。

就是轻轻覆着。

像怕她跑掉。

又像怕弄疼她。

她看着那只手。

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楼下。

月光，桂花树，院子。

和平时一样。

但又不一样。

安澄平站在她旁边。

握着她的手。

谁都没说话。

安静。

很长很长的安静。

但这次——

不奇怪。

也不尴尬。

就是安静。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阳先开口。

“困了。”

“嗯。”

“下去了。”

“好。”

手松开。

她转身走向楼梯口。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

月光落在他身上。

看着她。

她收回视线。

推门进去。

——

三楼走廊。

林澈的房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阳阳？”林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刚才在阳台？”

“嗯。”

“和澄平哥？”

“嗯。”

“你们——”

“睡觉了。”

顾阳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进去。

关上。

林澈愣在原地。

她看向隔壁沈心玥的房间。

沈心玥的房门也开了一条缝。

两人对视一眼。

什么意思？

什么都没说？

还是说了什么？

她们不知道。

——

房间里。

顾阳躺回床上。

小呆窝过来。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然后看着天花板。

嘴角有一点弧度。

很轻。

但她自己知道。

它在。

——

二楼阳台。

安澄平还站在那里。

看着三楼的方向。

手还保持着握过什么的姿势。

然后他笑了一下。

很轻。

转身下楼。

——

第二天早上。

七人群（加小呆）消息炸了。

【星平无奇：@烛 @安澄平昨晚你们在阳台干嘛！】

【澈澈不是撤：我也想知道】

【屿众不同：根据时间线分析，两人在阳台停留了约17分钟】

【玥明如昔：所以？】

【星平无奇：所以到底干嘛了！】

顾阳看着屏幕。

三秒后。

【烛：聊天】

【星平无奇：聊天聊17分钟？！】

【烛：嗯】

【星平无奇：我不信！】

【澈澈不是撤：我也不信】

【安澄平：真的】

【安澄平：就聊天】

【星平无奇：……】

【星平无奇：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同步了】

没人回答。

顾阳放下手机。

盯着天花板。

嘴角那点弧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