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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前四,被他们四人包揽。
代数、几何两科相加,总分遥遥领先第五名近三十分。
教室里安静了足足好几秒,才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又是他们四个……”
“前四全包了,也太夸张了吧。”
“一个队的,还都这么强,让别人怎么玩。”
方教练敲了敲黑板,压下骚动,目光落在四人身上,语气难得带了一点认可:
“不错。
第一天两练,你们四人保持了高度稳定,分工清晰,互补到位,没有出现明显短板。
但我提醒你们——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数论、组合、综合模拟、压轴题攻坚、限时抗压训练,一轮比一轮难。
能稳住一天,不算本事;
能稳住三十天,才叫强队。”
没有人不服。
差距摆在那里,实力摆在那里,默契摆在那里。
讲评过程中,方教练特意挑了几道难题,让几名前排学生上台讲思路。
点到宋锦书讲代数压轴,她上台轻声细语,步骤清晰,逻辑流畅,全班听得心服口服;
点到韩朝安讲几何压轴,他画图精准,辅助线一目了然,台下不少人恍然大悟;
江疏影和宋淮舟也分别被点名补充构造与数论思路,每一次开口,都精准到位。
一堂讲评下来,一班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了一件事:
这四个人,不是碰巧一起强,而是真的能互相把对方抬到更高的水平。
从这天起,高强度训练正式进入常态。
每天清晨六点,四人准时出现在教室晨读公式、定理、常用结论;
上午代数/数论模块训练,下午几何/组合模块训练,晚上全真模拟+讲评;
三天一次大排名,一周一次全省七十二人总排名;
错题本越写越厚,草稿纸堆积如山,笔尖几乎没有停过。
压力巨大,节奏极快,淘汰随时可能发生。
隔壁二班、三班、四班,陆续有人因为心态崩溃、成绩下滑、无法适应强度而申请退出或被调整班次。
整个集训基地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唯有宋锦书四人,始终稳如磐石。
宋锦书依旧是全队的“稳定器”。
她代数功底扎实,心态冷静,做题极少失误,遇到全队卡壳的难题,常常是她先找到突破口,用最稳妥、最不易扣分的方法打通思路。
每当江疏影急躁、韩朝安跳脱、宋淮舟过于紧绷时,她一句轻声提醒,就能让全队重新回到节奏。
江疏影是“破局者”。
她思维灵活,擅长组合构造与极值分析,脑洞大,切入点刁钻,很多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死题,她总能灵光一闪,给出意想不到的解法。
她性格开朗,会在沉闷的训练间隙讲几句笑话,缓和气氛,不让队伍被压力压垮。
宋淮舟是“逻辑中枢”。
他数论功底深厚,体系完整,推理严密,从不犯低级错误,能把所有人的零散思路整合为完整、规范、可得分的标准答案。
他纪律性强,把控全队节奏,提醒时间、规范步骤、核对细节,避免不必要的失分。
韩朝安是“几何尖刀”。
他构图精准,辅助线意识极强,平面几何、立体几何、解析几何样样能打,是全队在几何板块的绝对核心。
他性格阳光,能带动气氛,在全队疲惫时,依旧保持活力,不让士气低落。
四个人,四种风格,恰好拼成一支无短板的队伍。
训练间隙,经常能看到这样的画面:
四人围在一张桌子旁,草稿纸铺满桌面,宋锦书写代数变形,江疏影画组合模型,宋淮舟列数论同余式,韩朝安画几何辅助线,一道难题在四人手里迅速拆解。
其他班的学员路过,常常驻足观望,既羡慕又无奈。
“他们四个哪是集训,这是组团开挂。”
“一个人就算了,四个还一起,真的不公平。”
“可人家就是从一开始就一起,一路打到省队,你有什么办法。”
这些话偶尔传到他们耳中,四人也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他们从不是为了碾压别人而组队,只是恰好一路同行,恰好彼此契合,恰好一起走到了这里。
集训进入第二周,抗压训练正式上线。
方教练特意加大难度,压缩时间,干扰环境,模拟考场突发状况:
限时缩短、噪音干扰、中途更换题目、压轴题难度翻倍、故意制造紧张氛围。
不少平时成绩不错的学员,在抗压训练中直接崩盘,失误频发,思路混乱,排名暴跌。
而宋锦书四人,依旧稳得住。
宋锦书抗压能力极强,越是紧张环境,思路越清晰;
江疏影心态松弛,不被外界干扰,该怎么解就怎么解;
宋淮舟纪律性强,按部就班,不受环境影响;
韩朝安大大咧咧,反而越压越勇。
一次综合模拟,全省七十二人同步开考,压轴题难度远超以往,全场哀嚎一片。
收卷后,几乎所有人都摇头说“凉了”“写不完”“崩了”。
只有他们四人,依旧全部写完,正确率依旧居高不下。
当天晚上全省排名公布,四人依旧稳居全省前十,牢牢霸占竞赛一班前四。
方教练在全班总结时,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你们四个,是我带过最稳的一组。
心态稳,节奏稳,成绩稳,配合更稳。
照这样下去,全国赛赛场,你们有机会一起站上去。”
这句话,是极高的认可。
训练的日子枯燥、重复、高压,却也飞快。
每天清晨的微光,白天的试卷,夜晚的灯光,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错题本上一道道标记,构成了他们整个月的生活。
没有手机,没有娱乐,没有回家的机会,只有题目、训练、排名、同伴。
可他们并不觉得难熬。
因为不是一个人在扛。
累了,有人一起撑;
卡壳了,有人一起破;
崩了,有人一起拉回来;
进步了,有人一起开心。
江疏影会在宋锦书疲惫时,悄悄给她递一颗糖;
宋锦书会在江疏影粗心失误时,温柔地帮她指出漏洞;
宋淮舟会在韩朝安跳脱大意时,冷静提醒他规范步骤;
韩朝安会在全队沉闷时,讲几句笑话把气氛拉回来。
小小的竞赛一班教室里,四张相邻的课桌,成了他们最安心的阵地。
某天晚上训练结束,夜色已深。
四人一起走回宿舍楼,晚风微凉,星空清晰。
江疏影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其余三人:“你们说,我们四个,会不会真的一起进全国赛?”
宋淮舟点头:“只要保持现在的状态,概率很大。”
韩朝安意气风发:“肯定一起!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过?”
宋锦书抬头看向夜空,眼底温柔而坚定,轻声说:
“会的。
从班级,到市里,到省里,我们一直一起。
接下来,也会一起走下去。”
月光落在四人身上,安静而明亮。
三十天的封闭训练还在继续,难题依旧一道接一道,压力依旧一刻未松。
但他们已经不再畏惧。
因为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因为他们是四个人,一个班,一支队伍,一路同行。
从清晨到深夜,从代数到几何,从数论到组合,从一班教室到全省排名,他们始终并肩而立,锋芒同守,稳步向前。
真正的训练,才刚刚深入骨髓。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走向更辽阔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