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舟也微微放松眉头:“思路清晰,比硬算有用得多。”
宋锦书只是淡淡一笑:“一起想,总能想出来的。”
在那之后,遇到难题卡壳变成了常态,但再也没有人真正发脾气。
江疏影烦躁的时候,宋锦书会递过一张温水,轻声说:“别急,慢慢来。”
宋淮舟钻牛角尖的时候,江疏影会插一句玩笑,把气氛拉松:“别跟题过不去,跟我唠两句再算。”
韩朝安坐不住的时候,宋淮舟会提醒一句:“再坚持十分钟,这道题就破了。”
宋锦书偶尔疲惫走神的时候,韩朝安会晃悠着过来:“歇会儿歇会儿,我给大家讲个笑话。”
日复一日的陪伴,让枯燥的集训生活多了一层温柔的底色。
午休的一个小时,是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刻。
教室里会安静下来,有人趴在桌上小憩,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宋锦书习惯小睡二十分钟,江疏影总是轻轻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只蝴蝶。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顶,暖得让人安心。
宋淮舟和韩朝安则会压低声音,讨论上午的错题,或者规划下午的训练内容,说话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休息的人。
有时候,四人也会一起走出实验楼,在校园的香樟小道上走一圈。
风掠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疏影挽着宋锦书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吐槽食堂的菜,谈论周末的电影,畅想比赛结束之后要一起去哪里玩。
宋锦书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句,眉眼温柔。
宋淮舟和韩朝安走在旁边,时不时插一两句嘴,笑声轻轻落在风里。
那一刻,他们不是备战竞赛的选手,只是四个普通的高中生,有着最干净的友谊,最明亮的青春。
但放松只是片刻,一回到教室,所有人立刻切换回认真模式。
李老师也在不断给他们加压,也在不断给他们信心。
他每周都会拿近五年的市级预赛真题给他们做,结果一次比一次好。
到第三周的时候,四人的模拟成绩几乎稳定在115以上,宋锦书更是多次拿到满分。
“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市级预赛已经拦不住你们了,”李老师在一次复盘课上对他们说,“现在要练的,不是会不会做,而是稳不稳、快不快、细不细。真正上了考场,心态比能力更重要。”
为了锻炼心态,李老师故意在模拟训练中制造干扰。
有时候突然敲门,有时候故意在教室里走动,有时候提前几分钟提醒时间,有时候延迟收卷。
但无论外界怎么变化,四人都能做到心无旁骛,沉浸在题目里不受影响。
江疏影原本最容易受外界干扰,到后来也能做到雷打不动,下笔沉稳。
韩朝安偶尔容易粗心,在一次次错题复盘后,计算失误越来越少。
宋淮舟依旧稳健,几乎不出错。
宋锦书依旧细致,成为了团队里最让人放心的定海神针。
时间一天一天翻过,日历上距离预赛的日期,越来越近。
第三周周末,学校安排了一次完全仿真的考场演练。
从进场、安检、发卷、答题到收卷,全程照搬正式流程。
甚至连考场座位,都按照预赛的排布方式安排,单人单桌,间距拉开。
演练结束,成绩出来。
宋锦书:满分
江疏影:118
宋淮舟:119
韩朝安:117
李老师拿着成绩单,终于露出了彻底放心的笑容。
“可以了,”他说,“你们现在,已经具备了横扫市级预赛的实力。接下来一周,不再大量刷题,以回顾错题、调整作息、放松心态为主。别熬夜,别紧张,把平时的水平发挥出来,就是胜利。”
最后一周的集训,氛围明显轻松了许多。
不再有高强度的计时训练,不再有做不完的模拟卷。
四人坐在教室里,一起翻看厚厚的错题本,一道一道回顾,一个一个知识点复盘。
宋锦书翻着自己的代数错题,轻声说:“这里之前总是符号出错,现在已经不会了。”
江疏影指着组合题:“这种构造模型,我现在一眼就能看出来。”
宋淮舟点头:“数论常见陷阱,都记熟了。”
韩朝安伸了个懒腰:“几何题我已经找不到对手了。”
说笑之间,满是底气。
傍晚放学的时候,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四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江疏影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三人,眼神明亮:“还有一周,就是正式比赛了。”
韩朝安握拳:“放心,稳赢。”
宋淮舟淡淡一笑:“正常发挥就行。”
宋锦书看着身边的同伴,轻声开口,语气坚定而温柔:
“一个月的准备,不会白费。我们会一起,拿到最好的成绩。”
风轻轻吹过,香樟叶飘落。
一月为期,朝夕相伴,刷题为伴,友谊为盾。
市级预赛近在眼前,而他们四人,早已整装待发,剑指巅峰,无所畏惧。
从清晨到深夜,从草稿纸到真题卷,从生疏到熟练,从忐忑到坚定。
这一个月,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没有孤军奋战的落寞,只有并肩同行的温暖。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只待赛场铃声响起,便提笔上阵,书写属于他们的,第一场正式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