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然,你送甄小姐回去。”席南星吩咐道,目光却仍望着帝瑾儿消失的方向。
“那席总您……”
“我还有事,不用管我。”
正说着,一辆空出租车缓缓驶近。席南星朝两人略一颔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的视线越过车窗,往餐厅门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夜色里空空荡荡,只有霓虹灯牌明明灭灭。车子很快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帝瑾儿刚踏出餐厅大门,正好看见席南星上车离去。那辆车拐过街角,朝与她家相反的方向驶去。她脚步一顿。
这么晚了,他不回家,要去哪里?
而另一边,甄嫚也坐上卫然的车,朝另一个方向驶去。两辆车,背道而驰。
帝瑾儿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无数个念头——酒吧?会所?还是……
等她回过神,手已经拦下了一辆空出租车。
“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出租车。”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比脑子快。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餐厅门口,任衡舟上完厕所出来,发现门外空无一人。他四处张望了一圈,只看见远处一抹模糊的车尾灯,在街角一闪,便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瑾儿?”他喊了一声,没人应。他又折回店里找了一圈,依旧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任衡舟眉头越皱越紧,快步走向门口的服务生:“你好,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位眼睛很大,大概这么高的小姐?”他抬手比划了一下。
服务生想了想:“嗯……她好像刚打车走了。”
“一个人吗?”
“对,出门就拦了辆出租车。”
“好的,谢谢。”
任衡舟道了谢,脸色却沉了下来。他立刻拨通帝瑾儿的电话。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帝瑾儿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
任学长!她猛地捂住嘴,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怪不得上车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居然把人家扔在餐厅门口,自己跑了!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语气瞬间切换成若无其事的模式:“喂,学长?啊,对对对,我突然有点急事……真的不好意思,没来得及跟你说……嗯嗯,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
好一番话才勉强搪塞过去。
挂断电话,她一抬头,正对上后视镜里司机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
“姑娘,您这是……”司机斟酌着开口,“便衣警察?”
“啊?不是……”
“那是在抓奸?还是前面那车欠你钱了?”司机瞟了一眼前面那辆出租车,“跟这么紧,不怕被发现啊?”
帝瑾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行为,确实容易让人误会。她脑子飞速转了几圈,忽然压低声音,脸上堆起几分愁容,语气里带上恰到好处的哽咽:
“司机叔叔……前面那个是我男朋友。我……我都怀了他的孩子,可最近发现他出轨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更低了,“您千万帮我跟紧些,别让他跑了……”
“什么?!”司机师傅瞬间正义感爆棚,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姑娘你别怕!为了和谐社会,我今天一定帮你追上那个负心汉!”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往前一窜,紧咬着前面那辆出租车的尾巴不放。
帝瑾儿被惯性狠狠摁在椅背上,差点咬到舌头。她默默攥紧了安全带,心虚地移开视线。
——对不起了,任学长。对不起了,陌生人司机。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可她就是想知道,他要去哪里。
前面的出租车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条霓虹闪烁的街边。帝瑾儿探头一看——罗西酒吧。
席南星下车,推门走了进去。
帝瑾儿付了钱,悄悄下车,猫着腰跟到酒吧门口。
大晚上不回家,刚送走一个又跑来酒吧——灯红酒绿的,能有什么好事?她一边嘀咕一边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酒吧里光线昏暗,音乐震得人心脏发颤。五颜六色的灯光扫过舞池,把所有人的脸都切割成破碎的剪影。帝瑾儿踮着脚四处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人呢?难道去了包间?
她正站在走廊口犹豫,旁边一扇门忽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啊——救……!”惊呼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在嘴里。帝瑾儿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她低头,对准那只手的主人,狠狠咬了下去。
“嘶——”一声熟悉的抽气声从头顶传来,带着咬牙切齿的痛意,“帝瑾儿,你属狗的吗?!”
灯亮了。
昏黄的灯光填满整个包间,帝瑾儿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席南星正皱着眉掀开衣襟,胸前赫然印着一圈清晰的牙印,微微渗着血丝,在灯光下泛着红。
他却没恼,反而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这是要给我留个‘爱的印记’?倒也不必用这么激烈的方式。”
“席南星你不要脸!”帝瑾儿脸上腾地烧起来,嘴上却不饶人,“谁让你背后偷袭我的,咬你还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