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主卧。”
“你睡客卧”
“你睡哪?”
“跟我睡啊,难不成跟你睡?”温瑗没好气地白了周与浠一眼,心想他净说些废话。
周与浠倒没别的意思,他只是怀疑,“跟你睡也难成吧……”
林痕痕这套房子很敞亮,入户就是客厅加开放式厨房,然后连通一个阳台,主卧和卫生间并排在客厅背后,对面就是客卧,客卧同厨房并排,房与房之间形成一个小走廊,走廊尽头则低挂着一幅纯白色的没有画上画的画。
只有两间房间,林痕痕给他们两个一人分了一间。
周与浠从记事起就是自己一个人一间房睡觉,长大了和朋友们出去玩也不会挤在一起,他理所当然地觉得,一个人睡觉就得单独有张床。
更何况林痕痕和温瑗两个人这关系,睡一张床?然后第二天看哪个能醒来吗?
为了守护三人的和平,为了贯彻爱与真实的正义,周与浠对林痕痕贴心道,“我可以睡客厅。”他睡哪都行,正好沙发看起来还挺舒服的。
“你倒是知道挑最大的一间。”
周与浠挑眉,笑着回应,“大的好,方便我半夜起来开轮椅梦游。”
“我还有房间。”听着眼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林痕痕无视般兀自起身,她走到走廊尽头,将画取下,而后对着上面的小电子屏,按下纤长的食指。
滴哩一声,洁白的墙面上立马弹开一块白板,长方形的四边黑色缝隙忽然显现,是一张门。
周与浠:vocal!
温瑗:啊啊啊啊!
砰!
在两人惊撼的眼神中,门露出个细微的门缝后又立马被关紧,接着便见林痕痕淡定转身,走回客厅,“我住这里。”
“竟然还有间房?还上的指纹锁?”这是什么?间谍过家家?
“安装大门用的密码锁,买的时候不小心多买了,不浪费,我就自己改装,安在这。”林痕痕认真回答,“当时门也买错了,没想到有点无痕。”
“哇,这么厉害,这么神奇吗!”好物尽其用的生活态度,好松弛的装修大法,好凑巧的赛博暗门啊。
这要是躲在后面又突然蹦出来,得老吓人了吧。
周与浠一下来了精神,他转头观察起房子各处,似乎是好奇还有哪里会暗藏玄机。
这房子还有多少惊喜是臣不知道的~
一旁的温瑗却并没有像周与浠一样激动,她反而开始默不作声,听到周与浠的胡言乱语时更是无语地朝他瞥了一眼。
林痕痕的话也就这傻子信了。
不小心多买了把锁,又不小心买错了无痕的门?然后还凑巧全安到一起去了?好好一扇门搞得跟堵墙似的,不说谁能看得出来?
亏她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一通,也就她温瑗能眼都不眨地立马看破。
那分明就是个密室!
温瑗也是没想到林痕痕会这么阴,家里竟然还有个密室,这暗门一出来,她下意识就想到了黑哥。
那肯定是黑哥的房!还有黑姐!有蛇又有蝎,那肯定是他们的房!
密室养邪物,温瑗忍不住脑补,根据她多年看小说电影电视剧的经验,已经能想象到里面是多么的阴暗恐怖了!
林痕痕竟然还要在里面睡觉!
温瑗小心脏一紧,意识到自己即使都跟林痕痕这么熟了,也还总是会被对方这张脸给骗到。
差点又忘了林痕痕恐怖的妖魔本质了。
想起白天自己还在林痕痕面前作死,温瑗便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再看向林痕痕时,眼神里冒出些许敬畏。
呜呜呜,她怕啦~
可,除了害怕,温瑗眼里还有丝丝兴奋。
兴奋在于她又知道了林痕痕的一个秘密,是不需要沟通,就能立马get到的最深处的秘密,是旁边某个傻蛋听不懂的秘密。
林痕痕没避讳她诶!
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想不到温瑗猜到那是黑哥的老巢,可她还是舍得告诉她。
怎么什么都告诉她啊~温瑗感慨,她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想着想着,温瑗开始有些得意,她似乎在一切有迹可循中逐渐找到了林痕痕信赖她的证明,于是她眼神愈发炽热,内心也愈发坚定。
她不会辜负林痕痕,她要为林痕痕坚守秘密!
温瑗的目光太过于直白,哪怕周与浠和林痕痕正说着话,也实在难以忽略地注意起她。
而温瑗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逐渐开始十分不对劲地,越来越明晃晃地望向林痕痕,甚至能看出她呼吸微乱,闪动的眼眸闪动里是藏不住的热烈。
很复杂,温瑗的表情和眼神都很复杂,反正周与浠没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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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定好房间后,林痕痕点了三份外卖。
三个人吃完饭就各自回了房间。
主要是林痕痕在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先一步去了房里,剩下的两人被迫尬在了客厅。
周与浠和温瑗之间,本来从初见时印象就很一般,再到此时,互相之间的气氛更是剑拔弩张,一整个暗流涌动。
林痕痕在时尚且还能稳住场面,她走了自然乱了套了。
两人自知单独待在一个空间是不可能的,于是在林痕痕离开不久,他们便默默收拾好客厅,各自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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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一盏柔和的灯光微亮着。
少女正趴在一个恒温饲养箱上,视线下,一条长蛇正乖乖盘绕在沉木上。
长蛇通体覆盖着强烈对比的宽黑窄金环纹,漆黑与耀金交替着,如金线镶于墨绳,色泽与纹理醒目亮眼,充满华丽而致命的警告。
林痕痕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伸手,任由小蛇冰凉的身躯滑过细白的手腕。
“还没来得及奖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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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当天。
周与浠彻底甩掉后方两辆车之后,副驾驶车位上的林痕痕正开始遭受第二波药效的攻击。
化学因子对身体的冲击如同涨潮的海水,一遍一遍奔涌上岸,她在岸边挣扎,又被反复吞噬,欲望充斥她的全身,诱惑她往禁区沉溺。
可能马上又要再次忘记自己姓什么。
她要再次失控了。
林痕痕一时心中警铃大作,她脑海中大声提醒着,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意识朦胧间,林痕痕微动,她僵硬着抬手,将手卡进侧边座椅,随后猛地用力一拧。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