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阳病好之后,夏青棠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最明显的是——他开始主动跟她说话了。
不是之前那种偶尔的调侃或者传纸条,而是真的会转过头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有时候是借笔记,有时候是问作业,有时候纯粹就是闲得无聊转过头来坐一会儿。
李澄一对此表示很不满。
“你能不能转回去?你挡着我看黑板了。”李澄一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抗议。
“你看黑板?”温庭阳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什么时候看过黑板?”
“我……”李澄一噎住了,“我现在想看不行吗?”
“那你站起来看,我不拦你。”
夏青棠低着头,假装在写题,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已经慢慢习惯了温庭阳坐在前面的感觉。习惯了他偶尔转过头来的侧脸,习惯了他转笔时笔杆敲在桌面上的声音,习惯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洗衣液的香气。
也习惯了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
周三中午,夏青棠去广播站开会。
她通过了初选,现在是广播站的实习播音员,每周三中午要去开一次例会。苏晚说再培训两周就要开始排班了。
开完会出来,她在走廊上碰到了温庭阳。
他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冰红茶,看样子是在等人。
“你怎么在这儿?”夏青棠愣了一下。广播站在四楼最东边,平时很少有人来。
“找老章交东西,办公室没人。”他随口说,“你呢?”
“广播站开会。”
“哦对,你进了。”他像是刚想起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什么时候正式上播?”
“下周开始排班。”夏青棠说完,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我好像是周二中午。”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好像是在暗示他来听似的。
温庭阳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嗯”了一声,拧开瓶子喝了一口。
“那我周二中午听听看。”
夏青棠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我播得可能不太好。”她小声说。
“你不是练习了好久吗?肯定行。”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对她很有信心的样子。
夏青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嗯”了一声,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走了。”温庭阳把瓶子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记得吃饭,别光顾着背稿子。”
“知道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
夏青棠发现自己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温庭阳那句“那我周二中午听听看”。
他说得那么随意,好像只是顺口一说。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他为什么要来听?是真的对广播站感兴趣,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