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则像是真的要仔细看一看,托着祝听晚举到自己眼前的手,端详一番,点了点头,“好看,你做什么都好看。”
祝听晚白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对他这种直男的回答非常不满意,“你这也太敷衍了吧,难道你不知道吗,这种不出错的回答模板非常烂大街。”
裴聿则说的确实是内心所想,但没想到并不合祝听晚的心意,于是赶紧找补修饰一番,“很华丽,上面的钻也很亮,那种透明的形状很像雨滴,特别好看。”
裴聿则并不清楚对于美甲需要怎么夸,所以竭尽全力也只给出来了这么些单薄的夸赞。
祝听晚看着裴聿则认真的表情,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看他这副紧张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给他出了考题呢。
“好了好了,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不为难你了。”
祝听晚踢了脚上的拖鞋,把脚放到了裴聿则的腿上,指使他,“桌子上那瓶指甲油拿过来,帮我涂一下脚趾甲。”
裴聿则一只手拢着祝听晚的脚,探身用另一只手把面前桌子上那瓶珍珠白的指甲油拿到手里。
拧开盖子,一只手拿着甲油刷,另一只手托着祝听晚的一只脚就要往她甲盖上涂,祝听晚赶紧在他手上蹬了一下,“刷子上这么多指甲油,你不在瓶口刮两下,一会儿涂得哪儿都是。”
哪里懂得这些的裴聿则闻此又拿起甲油瓶,颇有些笨拙的把甲油刷在瓶口处刮了两下,放在甲油瓶,再次小心翼翼的想用甲油刷把指甲油刷在祝听晚的甲盖上,不料又被祝听晚蹬了一脚,“哎呀,裴聿则我说你真是蠢死了,你这动作磨磨唧唧的指甲油都要干在刷子上了,还怎么涂得开啊。
算了,不让你涂了,看见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就烦,一会涂得乱七八糟还要费劲擦。”
祝听晚本来是半躺在沙发上的姿势,眼看裴聿则是指望不动了,便坐起身一把夺过甲油刷准备自己动手。
“瓶子递过来。”甲油瓶刚刚被裴聿则顺手放在了他的左手边,祝听晚够不着。
甲油瓶被递到眼前,祝听晚没接,就着裴聿则的手又把甲油刷在甲油瓶里蘸了两下,脚依旧搁在他的腿上,低头手法娴熟地涂抹着。
没两分钟,十个脚趾都涂好了,把拧好盖子的指甲油丢进裴聿则的手里,而她自己翘着脚等着甲油晾干。
被嫌弃一通的裴聿则这会儿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行差踏错了。
就这样,裴聿则穿着一身西装,手里握瓶指甲油一动也不敢动的坐在沙发上,看得祝听晚直笑,“你干嘛这样?很紧张吗?”
指甲油囫囵的在掌心里转了个圈,裴聿则实话实说:“有点。”
“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很吓人吗?”
指甲晾的差不多了,祝听晚存了心思要好好逗逗他,不但嘴上没饶他,动作上也没放过他。
一只白嫩小脚踩在他的腹部,隔着衣物脚心下是硬硬的触感。
裴聿则向来自律,在运动上也从不偷懒,所以即便是应酬频繁,身材也依旧很好。
难题抛了过来,裴聿则低头敛目看着放在自己身上的一双莹润小脚,明明是肆无忌惮的举止,裴聿则却觉得别有一番娇憨。
“没有,我就是怕不小心把它弄花了。”
裴聿则看祝听晚双脚已经可以随便动作了,估计是指甲油已经干了,紧绷了许久的身体终于敢动一动了,俯身把手里的指甲油放在桌子上。
随着俯身的动作,腹部微微向下折,彻彻底底把祝听晚那只脚包在了怀里。
等再直起腰,祝听晚那双小脚更加不安分的在他身上左右踢着,“哪有那么容易弄花,至于这么战战兢兢的吗?”
祝听晚其实挺受用裴聿则这种反差的,起码比起他丝毫不会行差踏错时的死寂感,这样的他更多了一点活人的气息。
祝听晚脚上并未用力,所以蹬在裴聿则身上的力道更像是在玩闹,只是有两下不知“分寸”的蹬在了不合适的位置,偏偏她本人还没察觉,裴聿则觉得再这样下去就要擦枪走火了,赶紧握住她那一双不安分的脚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