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听晚觉得自己心里又酸又涩的,原来那天晚上小溪回去之后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明明那是自己的亲爸爸,但对自己的态度却冷漠的像个陌生人。
“要不然你搬出来住吧,房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名下有好几套房,位置都不错,你可以选一套住着,想住多长时间就住多长时间,当成自己家一样。”祝听晚不知道该从何安慰,索性拿出自己能给陈溪的最大的底气。
她知道陈溪虽然是陈家的大小姐,但其实手里并没有多少存款,她爸爸每个月向来是给她定量的生活费,女孩子本来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需要用钱的地方就多,抛开每个月雷打不动必须要花的,一个月下来陈家给她的那些钱根本就剩不了多少,日常生活花销都给她算的这么仔细,更别提会给她买房子了,和圈子里其他的同龄人比,陈溪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落脚之处。
“我早就想搬出去住了,我宁愿自己出去租房子住也不想看见他们一家人整天在我面前晃,我跟陈斌提过出去住这事,但他没同意,说我是翅膀硬了不服管教了,想自己随心所欲了,还说我要是再提这件事,就断了我的生活费。”
陈溪觉得自己处处都是无奈,明明讨厌陈斌却又反抗不了,虽说他每个月给自己的钱和圈子里其他人相比差了一大截,但如果自己真的不要他的钱出去独自谋生,那么他给的这个数额凭着自己的能力断然是挣不到的。
况且要是真的不要陈斌的钱,她自己心里也不甘心,这是陈斌欠她的,她凭什么不要。
更何况她要是真的赌气不要,那就全都便宜给杨盼萍母子俩了,不能让他们黄雀在后,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从那次提了以后,陈溪就暗暗告诉自己,哪怕再不愿意呆在陈家,也得咬牙赖在那里,杨盼萍不是盼星星盼月亮巴不得自己赶紧走吗,那自己就偏偏不让她如意,自己不好过,也得恶心恶心她。
“凡事别勉强自己,真的呆不下去就搬出来,别被他给拿捏住了,他那点东西咱不稀罕,大不了我养你。”
祝听晚是认真说的,她们早已胜似亲生姐妹,她养她一辈子真的没什么。
陈溪笑着拍了拍祝听晚的腿,“知道了我的霸道闺蜜,等我真到那一步了,保证第一个来找你。”
*
抛开中午吃饭的时间,从上午一直坐到快下午五点,两人的美甲才算是终于做完了,祝听晚留陈溪在这里一起吃晚饭,陈溪看了眼时间,婉拒道:“算了算了,我还是赶紧走吧,留在这里吃完晚饭时间就太晚了,我可不想和你家那位碰上面。”
“碰上他怎么了?他又不是洪水猛兽,有什么好怕的。”祝听晚拉着陈溪不让她走。
“你不懂,不是怕他,是感觉见到他会很尴尬,赶紧放我走吧,等哪天他不在家,我再来陪你吃饭。”
她和裴聿则话都没说过一句,可想而知如果真的坐在一起吃饭,会有多尴尬,估计能抠出一座芭比城堡出来。
看陈溪真的不愿意,祝听晚就松手了,“那好吧,真不愿意就算了。”
陈溪拎着自己的包,临起身之前摸了摸祝听晚的小脸,“乖,等他不在家我再来啊。”
祝听晚被她这一声乖喊的腻歪住了,反倒拉起她开始催她走,“咦,赶紧走吧。”
祝听晚送陈溪到门口,正要推开门让她出去,谁知道门先从外面被打开了,抬头一看,裴聿则已经回来了。
祝听晚还和陈溪牵着手,没想到还没到五点裴聿则就会回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几天公司的事比较少,结束的早,所以就回来的早。”
裴聿则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着的手上,心里有几分吃味的想,“关系真好,出门还要手牵手。”
“你们这是准备出去吗?”裴聿则状似不经意的问,他并不希望祝听晚今天晚上出门,因为他想和祝听晚一起吃饭。
但他把自己的不希望说出来,要不然祝听晚又该责怪他管的多了。
陈溪敏锐的注意到裴聿则的视线了,于是赶紧松开和祝听晚握在一起的手,另一只手摇了摇,“不不不,小晚就是送我出门,我回家,她不出去。”
裴聿则面上带着点浅浅的笑,合宜又不失距离感,知道祝听晚不出去,心情很不错,还假模假样的挽留陈溪,“陈小姐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吃完饭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陈溪真是恨自己走的晚了那么一步,好巧不巧刚好跟裴聿则碰上,尴尬不说,还要勉强对话几句,“不用了,家里已经做好我的饭了,我自己开车来,自己回去就好,不用司机送了。”
说完再也无力招架了,拍拍祝听晚的胳膊,“我走了啊。”
祝听晚迈出门,和裴聿则并肩站在门口,等看着陈溪开车走了之后才进门,重新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举起手给一旁的裴聿则看,“怎么样,今天才做的,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