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的时候,爸爸决定在学校旁边租个房子让陈以近搬出宿舍好好复习,搬家的那天她在小区遇到了宁赫,才知道他的外公外婆也在这个陪读小区租了房子照顾他。
整个期末前,他俩每日都结伴上下课,从关系好的同学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虽然从来不谈江约乘。
期末考完那天,晚自习提前了一节课就结束了,饥肠辘辘的两个人说好一起到校门口吃个宵夜再回家,考试消耗实在太大了。
他俩奔跑着冲进了校门口商业街的一家兰州拉面店,店里一个人都没有,他俩点了拉面和茶叶蛋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到底为什么生江约乘的气啊?”宁赫突然问她。
陈以近愣住了,生气?她是生他的气吗?
“没有,我只是不想跟他说话而已。”她假装毫不在意。
“那不就是生气吗?你是不是觉得他喜欢秦允乐?其实他不是,他喜欢.......”他还没说完就被陈以近打断。
“不喜欢为什么去人民公园约会?去书店约会?不喜欢的话收到人家的情书怎么不拒绝?”陈以近越说越急。
“谁说他们约会啦!误会了呀。你怎么不说秦允乐在逼他跟她在一起呢?”宁赫也激动起来。
“虽然我跟他接触不多,但我觉得他主意正得很!这世界上没人能逼得了他!再说,我不喜欢你,这五个字那么难说出口吗?自己是伪君子装什么无辜。”她越说越气,这种气愤她憋了很久了。
“你还挺了解他。其实高二的时候我问过小乘,他的答案是从来没喜欢过,我也告诉秦允乐了,但她不信啊。”宁赫丧气地回答。
陈以近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她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还问,我能不能喜欢秦允乐,他说不关他的事。”宁赫说完红了脸。
“有你什么事?你也喜欢秦允乐?你还嫌不够麻烦吗?”宁赫的话令陈以近五雷轰顶,这些人都怎么回事啊。
“也不算是,我确实是同情她,你没同情吗?然后我跟她说了小乘的态度,但她还是不听啊,坚决认为小乘是始乱终弃,那我也没办法了。”
陈以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场狗血的感情追逐游戏。
老板把面上了上来,热气在两人中间凝结成一团团白雾,陈以近用手挥开了雾气,叹气说:
“哎,算了算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吧,我不想再管他们了,五年、十年、二十年后,说不定谁也不记得了。”
宁赫隔着雾气问她:“你不想知道小乘真的喜欢谁吗?”
陈以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稳住了。。
“听说他和舒薇薇关系挺好,不就是她么?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想知道他的其他花边新闻。”她故意说。
宁赫拿她的铜墙铁壁一点办法都没有,想了想只好说:“你和小乘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原本你俩也应该是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以后我们三个一直是最好的朋友!”
陈以近听了没有表态,她风卷残云般吃完了拉面。
但她心里知道,她想知道那个答案,又不想知道。
春节前的时候,秦允乐请陈以近一起去市区最好的洗浴中心洗澡除旧迎新,看上去她的精神状况特别好,陈以近真心为她开心。
她们先在楼下洗澡,再转到楼上的休息区吃自助餐。
“上个春节你在我家吃饭没吃好,我特别不好意思,所以今天我要请你来重新消费!”秦允乐一边在水果摊位选品一边跟陈以近说。
“哎呀,不会,叔叔阿姨对我很好啊。你爸爸好热情拿出来一排和田籽料展示给我看;走的时候阿姨还给我带了很多水果!”陈以近也拿了一大堆,她们找了个座位坐下开吃。
秦允乐开心地说:“陈以近,我最喜欢你什么时候思想都很正面,那叫什么,浩然正气!不像我那么悲观。”
陈以近看着她笑,心里却想起那天宁赫说的话。她想告诉秦允乐真相。但她又觉得,说了也没用。秦允乐不会信的。
“你现在很好,以后都不要悲观了好不好?学习需要我帮忙吗?”陈以近发问。
“你放心,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找你的。”她接着话锋一转:“江约乘怎么样?跟舒薇薇有没有谈恋爱?”
陈以近呆住,她还想着他。
“我不知道,我对江约乘一无所知。”她诚实:“你放下他吧,往前看吧。”
秦允乐苦笑,点点头:“我会努力!正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