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抬头看他。

“几天？”

“不知道。”他说，“但我会尽快。”

林浅点点头。

“好。”

吃完饭，顾沉去洗碗。

林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系着围裙，背对着她，肩膀微微下垂，看起来很累。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顾沉愣了一下。

“怎么了？”

林浅把脸贴在他背上。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顾沉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握着。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

窗外的夜色很深。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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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浅醒来的时候，顾沉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早餐，还有一张纸条：去爷爷那边了。晚上可能不回来。照顾好自己。

林浅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它折好，放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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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顾沉很少回来。

偶尔回来一趟，也是深夜，第二天一早又走。

林浅没问他谈得怎么样。

他也没说。

但每次回来，他眼里的疲惫就多一分。

第五天晚上，他终于回来得早了一点。

林浅正在做饭，听见门响，探出头来。

“回来了？”

顾沉换着鞋，“嗯”了一声。

林浅看着他，觉得他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谈完了？”

顾沉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

“谈完了。”

林浅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顾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爷爷要见你。”

林浅愣住了。

“见我？”

“嗯。”顾沉看着她，“他说，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林浅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锅铲，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答应了？”

“答应了。”顾沉说，“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推掉。”

林浅想了想。

“去。”她说，“我去。”

顾沉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意外。

“你确定？”

“确定。”林浅说，“迟早要见的。”

顾沉走过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我陪你去。”

林浅点头。

但心里，有点紧张。

顾沉的爷爷，会是什么样的人？

他会像沈瑶说的那样，觉得她配不上顾沉吗？

她不知道。

但她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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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浅给苏小暖打了电话。

把这事告诉她。

苏小暖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林浅，你确定要去？”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浅没说话。

苏小暖叹了口气。

“这意味着你要面对一个豪门长辈的审视。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你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都可能成为他们反对的理由。”

林浅听着，手指攥紧了手机。

“我知道。”

“你知道还去？”

林浅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爱他。”

苏小暖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行吧，你爱他就去。但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别委屈自己。”

林浅眼眶有点热。

“好。”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通明。

但她心里，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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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顾沉带她去了爷爷家。

在郊区的一栋老洋房里，院子里种着很多树，很安静。

林浅穿着一件简单的连衣裙，淡妆，头发扎起来。顾沉说她这样很好看。

车停在门口，她深吸一口气。

顾沉握住她的手。

“别紧张。”他说，“有我在。”

林浅点头。

下车，走进那扇门。

客厅里，一个老人坐在沙发上，头发全白，但精神很好。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林浅身上。

那目光很锐利，像能看穿人一样。

林浅站在那儿，手心有点出汗。

“爷爷。”顾沉开口，“这是林浅。”

林浅上前一步，微微鞠躬。

“爷爷好。”

老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林浅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见。

然后他开口了。

“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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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