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林浅醒来的时候，发现顾沉已经起了。

她走出房间，看见他正在穿西装，系领带。

“这么早？”她问。

顾沉回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公司有点事，早点去。”

林浅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什么事？”

顾沉沉默了一秒。

“爷爷让我回去一趟。”

林浅的手顿住了。

她抬头看他。

顾沉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说什么事了吗？”

“说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婚约的事。”

林浅心里一沉。

“什么时候去？”

“今天上午。”他说，“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林浅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

“好。”

顾沉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上回来。”

他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浅站在客厅里，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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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林浅去公司。

但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画图画错了好几次，开会也走神。小陈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睡好。

中午吃饭，她给顾沉发了条微信：怎么样了？

他没回。

她又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回。

下午三点，她忍不住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坐在工位上，手指发凉。

沈瑶的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他能扛得住吗？”

“他能为了你跟整个家族翻脸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现在不接电话，不回微信。

这种感觉，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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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顾沉终于回消息了。

还在爷爷这边。晚点回去，你先吃饭，别等我。

林浅看着那行字，心里稍微安了一点。

至少，他还活着。

她回：好。

但晚上，她还是没吃饭。

窝在沙发里，盯着手机，等他的消息。

七点，八点，九点。

十点，门开了。

顾沉走进来，脸上带着疲惫。

林浅站起来，看着他。

“怎么样了？”

顾沉换着鞋，没抬头。

“还在谈。”

林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顾沉，你看着我。”

他抬头。

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疲惫。

“很难？”她问。

顾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让我抱一会儿。”

林浅没说话，只是抱着他。

他的怀抱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

“吃饭了吗？”他问。

林浅摇头。

顾沉的眉头皱起来。

“不是说让你先吃吗？”

“吃不下。”

顾沉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心疼。

“我去做饭。”

他转身要进厨房，林浅拉住他。

“顾沉，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顾沉站在那儿，背对着她。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着她。

“爷爷不同意。”

林浅心里一沉。

“他说什么了？”

顾沉看着她，目光很深。

“他说，沈家那边不能得罪。婚约是早就定好的，不能毁约。”

林浅听着，手指攥紧。

“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同意。”顾沉说，“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林浅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他骂了我一顿。”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笑很苦，“说我不懂事，说我不为家族考虑。”

林浅低下头。

“他是对的。”她轻声说，“你确实应该为家族考虑。”

顾沉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林浅，看着我。”

她抬头。

“家族是家族。”他说，“你是你。我不会为了家族放弃你。”

林浅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我说了会处理，就会处理。你给我点时间。”

林浅看着他，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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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顾沉还是给她做了饭。

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热腾腾的，放在她面前。

“吃吧。”他说。

林浅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很好吃。

但她吃不出味道。

顾沉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明天我还要去爷爷那边。”他说，“可能要谈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