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厉害。”她说，“不过你小心点，公司里人多嘴杂。”

林浅点头。

她知道小陈是为她好。

但她也知道，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

果然，下午就出事了。

林浅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那束花你们看见了吗？顾总送的。”

“看见了。啧啧，人家命真好。”

“命好？那是人家有手段。刚来几个月，就把总裁搞定了。”

“听说王慧就是被她搞走的。”

“可不是嘛。王慧得罪了她，直接发配去资料室了。”

林浅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手指发凉。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里面三个人，看见她，愣住了。

林浅没看她们，径直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

然后转身，看着那三个人。

“有话可以当面说。”她说，“不用在背后议论。”

三个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林浅等了两秒，端着杯子走了。

回到工位，她坐下来，手还在抖。

她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真的来了，还是难受。

---

晚上回到家，顾沉发现她不对劲。

“怎么了？”

林浅把下午的事说了。

顾沉听完，眉头皱起来。

“需要我处理吗？”

林浅摇头。

“不用。”她说，“让她们说去吧。我管不了。”

顾沉看着她，目光里有点心疼。

“林浅，”他说，“如果你觉得难受，我可以——”

“不用。”林浅打断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想自己扛。”

顾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他说，“但你记住，扛不住了就告诉我。”

林浅点头。

---

那天晚上，林浅躺在床上，想着下午的事。

那些人的话，像刺一样扎在心里。

“有手段。”

“搞走王慧。”

“命好。”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小暖的微信。

浅浅，今天怎么样？

林浅想了想，把下午的事说了。

苏小暖听完，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然后她说：我就说吧。你跟顾沉在一起，就逃不掉这些闲话。

林浅：我知道。

苏小暖：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浅想了想：忍着。

苏小暖：忍着？

林浅：嗯。用作品说话。等我真的做出成绩了，她们就没话说了。

苏小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行吧，你厉害。但记住，有句话我再说一遍——

林浅看着那行字，知道她要说什么。

苏小暖发：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他对你好，你就要承受这些闲话。这是代价。

林浅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酸。

代价。

是啊，这是代价。

但她愿意付。

---

第二天早上，林浅醒来的时候，发现顾沉已经在厨房了。

她起床，走过去。

厨房里，顾沉系着围裙，正在煎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回头，看见她。

“醒了？”

“嗯。”

他走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去坐着，马上就好。”

林浅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牛奶、烤面包，还有一小碟她爱吃的咸鸭蛋。

顾沉把煎蛋端过来，放在她面前。

“吃吧。”

林浅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顾沉。”

“嗯？”

“谢谢你。”

顾沉看着她。

“谢什么？”

林浅想了想。

“谢谢你让我知道，有些代价，值得付。”

顾沉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温柔的东西。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浅，”他说，“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在。”

林浅点头。

窗外的阳光正好。

她忽然觉得，那些闲话，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不管外面有多少风言风语，这里有个人，永远站在她这边。

这就够了。

---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