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阳光很好。

林浅醒来的时候，发现顾沉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躺了一会儿，听着客厅里传来的轻微响动——锅碗碰撞的声音，水龙头流水的声音，还有偶尔的脚步声。

她嘴角弯起来，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门。

厨房里，顾沉系着那条灰色的围裙，正在煎蛋。旁边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粥的香味飘过来。

听见动静，他回头。

“醒了？”

“嗯。”

他放下锅铲，走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去坐着，马上就好。”

林浅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小菜——酱黄瓜、榨菜丝、腐乳，还有一小碟她爱吃的咸鸭蛋。

顾沉端着一锅粥出来，放在桌上。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林浅想了想：“下午要去一趟公司，老宅项目还有些收尾文件要处理。”

“那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就一会儿。”

顾沉看着她，没坚持。

“那晚上早点回来，我做饭。”

林浅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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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顾沉去公司处理事情。

林浅窝在沙发里，翻着手机。

老宅项目的群里，施工队发了最后一批照片——完工后的实景图。她一张张看过去，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陈先生发了一条消息：林设计师，照片我收到了，太满意了！以后有朋友装修，一定推荐你！

林浅回：谢谢陈先生，您满意就好。

放下手机，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第一个独立完成的项目。

从春天到秋天，整整半年。

她想起那些熬夜画图的日子，想起那些跑现场的日子，想起那些被质疑、被投诉、被审查的日子。

都过去了。

她做到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陌生号码。

林浅接起来：“喂？”

“林浅吗？”对面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带着点慵懒的调子，“我是沈瑶。”

林浅愣住了。

沈瑶？

“你……你好。”

沈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她说，“就是想见见你。今晚有个酒会，顾沉会来。你也来吧。”

林浅握着手机，脑子里飞快地转。

沈瑶。

顾沉的未婚妻。

她为什么打电话来？

“我……”

“别急着拒绝。”沈瑶打断她，“只是见个面，聊聊天。顾沉那边，我已经跟他说了。他知道你会来。”

林浅沉默了几秒。

“好。”她说，“几点？在哪？”

沈瑶报了个地址和时间，挂了电话。

林浅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动。

沈瑶。

那个只在传闻里出现过的人，终于要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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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浅去公司处理完文件，回到家已经五点了。

顾沉还没回来。

她坐在沙发上，想着晚上的酒会。

该穿什么？该说什么？沈瑶长什么样？她为什么要见自己？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沉的微信：我六点到家，接你去酒会。

林浅回：好。

她站起来，走进衣帽间。

顾沉给她买了很多衣服，但她平时穿得最多的还是那几件简单的。今天，她挑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顾沉说那条好看。

换上裙子，化了个淡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行。

六点整，门开了。

顾沉走进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好看。”他说。

林浅笑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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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在外滩的一栋老洋房里。

门口停满了豪车，进出的都是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

林浅挽着顾沉的胳膊，走进去。

大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照得整个空间金碧辉煌。穿着礼服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站着，手里端着香槟，低声交谈。

顾沉一进门，就有好几个人迎上来。

“顾总，好久不见！”

“顾总，最近那个项目……”

林浅站在旁边，微笑着，听着他们寒暄。

她知道这种场合，自己只是个配角。

“顾沉。”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林浅转头，看见一个女人朝他们走过来。

她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五官明艳，气场强大。她走路的姿态很优雅，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沈瑶。

林浅在心里确认了。

沈瑶走到他们面前，先看了顾沉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林浅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林浅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你就是林浅？”

林浅点头：“你好，沈小姐。”

沈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不错。”她说，“比我想象的漂亮。”

林浅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顾沉在旁边说：“沈瑶，别吓着她。”

沈瑶看了顾沉一眼，挑了挑眉。

“我吓着她了？我这么温柔。”

顾沉没理她，低头对林浅说：“我去跟那边的人打个招呼，你在这儿等我？”

林浅点头。

顾沉走了，留下她和沈瑶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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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端着一杯香槟，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林浅。

“紧张吗？”

林浅看着她，没说话。

沈瑶笑了一下。

“别紧张，我又不吃人。”她抿了一口香槟，“就是想看看，顾沉看上的人，长什么样。”

林浅看着她，忽然问：“你看完了吗？”

沈瑶愣了一下。

“看完了。”她说，语气里多了一点兴味，“比我想象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