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想了想，把今天的事说了。

苏小暖听完，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然后她说：王慧这人，疯了吧？

林浅：可能是。

苏小暖：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浅：顾沉说他会处理。

苏小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又是他。

林浅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有点复杂。

苏小暖又发：浅浅，有句话我再说一遍——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他对你这么好，你确定什么都不用还？

林浅愣住了。

还？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苏小暖继续说：我不是挑拨。我就是提醒你，所有的好，都有代价。你现在欠他的，将来都得还。

林浅看着那行字，手指有点凉。

她想起这段时间，顾沉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送她回家，借她钱，介绍项目，处理王慧，陪她面对审查。

她欠他多少？

她拿什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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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林浅心不在焉。

顾沉看出来了。

“还在想今天的事？”

林浅抬头看他。

“顾沉，”她问，“你觉得我欠你吗？”

顾沉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是说，”林浅放下筷子，“这段时间，你为我做了很多事。送我回家，借我钱，介绍项目，处理王慧。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还。”

顾沉看着她，目光很深。

“林浅，我从来没想过让你还。”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不是因为要你回报什么。”

林浅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但是……”

“但是什么？”

林浅低下头。

“苏小暖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所有的好，都有代价。”

顾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浅，”他说，“你听我说。”

林浅抬头看他。

“我对你好，确实有原因。”他说，“但不是为了让你还什么。”

他顿了顿。

“我图的是，你开心的时候，我能在旁边看着。你难过的时候，我能抱着你。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我能帮你。你成功的时候，我能替你高兴。”

他看着她的眼睛。

“这就是我图的东西。”

林浅听着，眼泪掉下来。

“顾沉……”

“别哭。”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你要是觉得欠我，那就一直留在我身边。用一辈子还。”

林浅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傻瓜。”她说。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是挺傻的。”他说，“傻到想跟你过一辈子。”

林浅扑进他怀里，抱得很紧。

窗外，夜色渐深。

屋里，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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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浅到公司的时候，发现王慧的工位空了。

小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王慧今天没来。听说被调去资料室了，以后专门管档案。”

林浅愣住了。

资料室？

那是公司最边缘的部门，基本上等于流放。

“谁调的？”

“还能有谁？”小陈看了她一眼，“上面呗。”

林浅没说话。

她知道是顾沉。

他昨天说“好”，今天就处理完了。

她坐在工位上，看着王慧空荡荡的工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王慧活该。

但她还是有点不舒服。

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原来他可以这么轻易地，让一个人消失。

那她自己呢？

如果有一天，她让他失望了，她会不会也……

她不敢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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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浅收到一条微信。

是顾沉的：王慧调去资料室了，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

林浅回：我知道。谢谢。

他回：不用谢。晚上想吃什么？

林浅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但心里那句话，一直在转——

所有的好，都有代价。

她欠他的，用什么还？

也许真的只能用一辈子。

但她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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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完）